录音笔在顾早手上漫不经心的抛上去再接住,认真道:“看来我需要换一个方法了。”

    装可怜不管用了。

    明明前两天还见效的来着?

    说完了他用手托着下巴,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

    宋沉大惊,拿起外套披在顾早身上,抚平自己衬衫上的褶皱道:“先出去吧,你不是还有个会议没开。”

    别想这些歪门邪道了!

    顾早站在原地没动,脑袋瓜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沉无法接受的事情。

    宋沉捂脸:怪他多嘴。

    他拽着顾早往外走,分散分散顾早的注意力,顾早忽然扯了扯宋沉。

    宋沉停步:“嗯?”

    顾早神神秘秘的探过来小声道:“在这里试试怎么样?”

    “啊?我听错了吧?”宋沉道。

    “……”顾早撇着嘴,“没吧。”

    “外面都是人!”宋沉低声道。

    顾早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明摆着意思是——我就是奔着这一点来的。

    宋沉俯身,一手环过顾早的腰,把他扛起来放在肩头。

    顾早“哎呦”一声,急忙捂住了嘴,录音笔脱手掉在地上,和光滑的地板碰撞出的声音清脆。

    “我扛着你出去?”

    那不就全都暴露了。顾早摇头:“当我没说,放我下来。”

    “可信?”

    顾早又筛沙子似的点头。

    宋沉把顾早放下,顾早神情一轻松,宋沉眯着眼睛盯着他,顾早马上正色,伸出两根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手指岔开道:“我保证。”

    宋沉把那两根手指按在一起,眼看着它们像装了弹簧一样弹开。

    他就知道顾早发的这个誓一点都没有走心。

    “算了。”宋沉推着顾早出门,“这里细菌多。”

    算了这两个字已经快要变成了宋沉的口头禅,大事小事不过心,生活质量明显比以前提高很多。

    “可是你刚刚还贴在卫生间墙壁上?”

    “衬衫回去洗洗。”

    “我以为你会扔掉。”

    “唔……那就扔掉。”

    “你这是敷衍我。”顾早炸毛。

    宋沉把顾早脑袋上面炸起的毛拢了拢让它们更加挺直,然后捡起地上的录音笔,果断把顾早扛起来往出走。

    “把我放下来!”

    顾早一抬手但是舍不得拍宋沉,只抓着他的衣服惊呼。

    “你大点声喊,把所有人的喊过来。”

    顾早马上闭嘴,像个鹌鹑一样,埋头捂着脑袋。

    贺畅和焦计一个捧着新衣服,一个捧着文件往这边跑,老远看到他们的董事长在宋医生肩膀上,两人不约而同急刹车,默契十足的同时往后跑。

    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宋沉带着他往边上走,从一侧的运输电梯上楼,运输电梯不在工作时间,不会有人过来,宋沉输入密码,电梯门打开。

    顾早左看右看,见这条路还挺好,人迹罕至。

    他松一口气,紧张的情绪消减不少,就是脑袋一直朝下,有点晕。

    进了电梯,宋沉给顾早放下来,顾早在地上晃老晃去,好像刚学会走路的幼儿,最后晃到了最信任的大人身边,放心栽倒。

    电梯缓步上升,

    “还没有问你陶系的事,听说你把他送走了?”宋沉问。

    “嗯,走了。”顾早道。

    “计划有变?”

    “不是,计划挺好,该掌握的不该掌握的都掌握了。”顾早背对着宋沉,懒懒说道,宋沉取看他,果然在走神。

    “姑息养奸。”宋沉道。

    顾早的计划在执行前就详细的给宋沉讲了一遍,宋沉是不听也得听,最后用了一晚上夸顾早,顾早才不得不满意。

    “算是。”顾早说,“弄掉一个五叔,还有很多五叔。如果将我五叔比作一个前期boss,那他和后面的比已经是非常省心了。”

    两个人出了电梯门,顾早在长廊里一步一步往前迈,走出了小人鱼刀尖跳舞的凄美感。

    宋沉轻轻牵住顾早的手,陪着他在长廊游逛,顾早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指尖,好像看到了夏日树荫下悠闲清凉的时光。

    顾早道:“我怕被这些事牵扯进去,脱不了身。”

    宋沉难得沉默,他心道:“你不是陷进这里,你生来就是要在这个地方与之缠斗一生。你是家族企业自带弊端的一缕光,照亮它破败的内里,换得新的百年兴盛。”

    新诚公司是给你练手,早就准备好的办公室是征兆,顾早先生现在放手,传承交在你身上,哪里就容易松开。

    手机震动一下,宋沉掏出来看消息,是他之前联系仪器的医生发来的,告诉他陶系和他父亲已经到达,他父亲生命体征平稳,准备手术。

    是送走,也没说送这么远!

    顾早大概猜出来给宋沉发消息的人是谁,道:“反正仪器也要运到国内,不如直接把人送出去方便,就让学长在那边吧,正好陪护,也省的五叔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