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气得直想拿手中的桃花簪把苏梦雪给戳醒。她瞪着英王,希望萧会廷狠狠地掐苏梦雪的人中,给她留个大红印子,她自然就醒来了。

    可英王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副君子模样,任由苏梦雪靠在他挺拔的腰身上。

    夭夭看着看着,一颗愤怒的心慢慢沉了下来,像那日湖面下的水一样,冰冷黏湿。

    为什么英王给她的博山炉会经由苏梦雪身边丫鬟转给自己?她明明说过两人来往的东西不要经过他人之手,尤其是苏梦雪。

    他是真的没注意到,还是早已暗通款曲?

    为什么英王和苏梦雪会同时出现在这里?他们是偶遇还是约好了?

    如果英王对她的死亡内幕心知肚明呢?甚至如果他也是帮凶之一呢?

    夭夭蹲在花木后一动不动,她看着苏梦雪终于醒来,含羞带怯地慌乱起身,却没有站稳栽到了英王的怀里,英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稳,两人说了几句话,并肩离开了湖心亭。

    夭夭慢慢站起身,摸了摸麻木的双腿,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萧沉夜。

    那个不小心碰到萧沉夜手指的宫女,其实是想勾引他吧,结果被杖毙了。那个被两虎相斗吓得晕倒的宫女,其实是想栽到他的怀里吧,结果喂了老虎。

    要是萧沉夜在,肯定不会让苏梦雪占便宜的。

    夭夭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桃花簪,那坚硬的木头已经在她细白的掌心硌出一道深红的印子。

    曾经的心爱之物,现在看起来却多了几分晦涩。

    夭夭盯着桃花簪看了许久,默默地收到了袖中,这是她的防身之物,就算其本身的意义已经打了折扣,她也需要它。

    夭夭顺着围墙,躲在花木后来到了梯子处,爬回了陶府。

    小竹依旧在勤快地收拾着屋子,小兰坐在桌边翘着腿剥花生,炒过的花生酥脆,轻薄的外壳啪的一声捏开,随手扔到小竹刚刚打扫干净的地上,纤细的手指一搓,花生仁外面的一层红衣脱落,轻飘飘地落在各处。

    小兰。小竹轻声嘟囔道:你把果壳扔到盘子里嘛,别到处乱丢,你不肯帮忙反而添乱,屋子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干净?

    谁说我不帮忙了?小兰笑嘻嘻地看着进屋的夭夭,我在帮姑娘剥花生啊。

    她说着话,将手中刚刚剥好的一颗花生仁扔到了夭夭身上,那白白的果仁打在夭夭前襟,又滚到了地上。

    小兰笑道:哎呀,姑娘不吃就不吃嘛,怎么扔了?

    小竹皱起眉头,小兰,你太过分了,怎么能戏弄姑娘?

    小兰嗤笑一声,一个傻子,也就你把她当姑娘!我说你何必这么认真呢,你做得再好,她也不知道,也不会有人夸你一句的。一个大傻子,再加你一个小傻子。

    她嘻嘻笑着,又用一枚花生扔小竹。

    夭夭怒气上涌。刚才见到苏梦雪和萧会廷的不快,也一并冒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小兰的袖子,拽着她出了门。

    哎哎,你做什么?我说你想干什么?小兰嚷嚷起来,可她力气还没有夭夭大,挣脱不开。夭夭面沉如水,虽然还是平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可她却陡然心虚,不敢和她硬来。

    夭夭一言不发,拽着她朝着寿安堂而去。

    苏梦雪和英王也就罢了,一个小小丫鬟,也敢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第7章

    夭夭拽着小兰来了寿安堂,小竹不放心,一路跟在她们身后。

    寿安堂今日很是热闹,有亲朋上门探望陶老太太,夭夭刚才在墙头就发现了,正好,人多好办事。

    夭夭力气大步子也大,门外的小丫鬟来不及通报,她已经拉着小兰进了屋。

    小兰这个时候倒是慌了,低声跟夭夭说着好话,姑娘,奴婢是跟您开玩笑的,这里是老太太的院子,您可不能在这里闹啊。咱们回去吧,回去奴婢给您剥花生吃。

    她平时说话都是我呀我的,这个时候倒自称起奴婢来了,夭夭不为所动,径直到了老太太的跟前。

    夭夭早就想好了怎么做,可看见老太太的那一刻,她如遭雷击,杏眼圆睁呆立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夭夭脑子里纷纷乱乱,如跑马灯一般。

    母亲痛苦的呻|吟,父亲焦灼的目光,灼灼害怕了,她躲了起来,藏到了园子里的花木中。她看见老太太给了婆子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婆子高兴地走了。老太太发现了她,笑眯眯地招手叫她出来,喂她喝了一碗甜水

    甜水?不,那不是甜水,那是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