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上写着苏府的匾额已经摘了下来,被家丁劈成了两半,新换上的匾额上写的是桃花府,这是母女两个商量的,由夭夭执笔。

    朱红的匾额,鎏金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牌匾一换,紧挨着桃花府的陶府众人很快就得知了。

    老太太和二太太金氏风一般地冲进了玄都院,怎么回事?苏府的牌匾为什么换了?

    夭夭对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心知肚明,老太太见风使舵,母亲和苏照德和离之后,她在老太太的眼中就又变得不值钱了。她也懒得理会这些人,靠在软榻上就当没看见。

    自从出了云间小筑的事,馥莲一直贴身跟着夭夭,她笑着褔了一礼,回老太太的话,我们夫人和苏阁老已经和离了,以后不是‘苏夫人’,而是‘江夫人’了,那苏府的匾额自然也得换了。

    什么?!老太太倒抽了一口凉气,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就这么断了不成?

    二太太金氏也惊得脸色发白,好好的,又没有打闹,怎么就突然和离了?

    馥莲道:这是我们夫人和苏阁老商量的,我们做下人的,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

    老太太见自家孙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恨得牙痒痒,骂道:不争气的东西!既然已经认了义母,怎么就不去义父面前孝敬孝敬!要是你早早认了苏阁老做义父,就算他们和离了又有什么关系!

    夭夭自然是不会说话的,馥莲脸色一变,老太太这话怎么说的,当初姑娘认我们夫人做义母的时候可是说得明明白白,这事和苏阁老没有关系,只是我们夫人和姑娘之间认干亲。

    老太太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也顾不上计较馥莲的话,手指颤抖着指了指屋里的陈设,搬走!都搬走!一个傻子,也配用这么好的屏风案几?床帐也撤了!全都撤了!

    她身后的婆子丫鬟一拥而上开始忙乱地收拾,夭夭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昨天已经让秀竹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回桃花府了。她不想看屋里闹哄哄的样子,拉着一脸心疼气愤的秀竹,带着馥莲去了父亲的院子。

    灼灼,来。陶士铮靠在床头朝着女儿招招手,怎么回事?我听说隔壁的匾额摘下来都劈成两半了?

    夭夭看了看馥莲,馥莲连忙上前一步,褔了一礼,规规矩矩地把和离的事说了一遍。

    和离?陶士铮惊讶得剑眉都挑了起来,江若婉这样的女子,要容貌有容貌,要品性有品性,苏照德是眼睛瞎了还是心瞎了,竟然会不要她?!

    夭夭靠着父亲的肩膀,仰着脸微微一笑。

    陶士铮心头一动,灼灼觉得这是好事?

    夭夭点点头。

    陶士铮半晌无言。在他看来,一个女子和离之后,无异于失去了最大的依靠。可夫妻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既然女儿觉得是好事,那说明江若婉也是盼着和离的。

    与堂堂阁老和离还能觉得高兴,可见江若婉以前在苏府并不舒心。

    陶士铮摸了摸女儿的头,无论如何,和离是件大事,灼灼这两天多陪陪苏江夫人,她既然认了你做义女,显然是喜欢你的。别人可能会嫌弃她身份大不如前,灼灼可不能这么想。

    夭夭笑着点点头,又指了指父亲的腿。

    陶士铮道:这几天就可以拆掉夹板了,端木先生说了,腿骨已经长好,拆了夹板就可以像以前一样走路,练功什么的也不受影响。

    夭夭高兴地抿唇一笑,漂亮的杏眼弯了起来。母亲已经顺利离开苏照德,要是父亲的腿也好了,她的喉咙再治好,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第43章

    为了庆祝和离, 晚膳时夭夭和母亲办了个小小的家宴, 把陶锦熙也请上了。

    陶府这边却炸了窝。

    二老爷陶士荣回来之后才知道苏阁老和离的事, 他这侄女相当于和阁老攀不上一丝关系了。

    看着满脸气恼的老太太,陶士荣安慰道:咱们先别着急,灼灼那里虽然没希望了, 不是还有茂哥儿吗?苏夫人先前不是要把庶女许配给茂哥儿,就算他们夫妻和离了, 那说好的亲事应该还算数吧。

    陶芝芝低着头没敢看父亲和祖母, 她把议亲的事偷偷告诉苏梦雪, 父亲和祖母都不知道。

    老太太嘟囔道:谁知道呢?亲事也才是刚刚提起,六礼又没过, 苏阁老那边认不认这门亲事还不一定呢。

    几个人心神不宁地商议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没商量出个头绪来,葛府那边却哭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