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儿,不要变,以后都这样,好不好?呵呵,记得你跑到飞天堡时,要求我娶你,我真的吓一跳。不过,现在,我真开心娶了你。”

    他这种露骨的表白吓呆了碧儿。她伸出手,小心地拭了拭他的额头,没发热呀!“君问天,这。。。。种话现在说有点早,呵呵,十年八年后再下结论。”但愿那时他不要把她咒骂的太凶。

    “永远不要离开我!”黑眸满含挚热。

    碧儿悻悻地一笑,慌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眼前的君问天不是阴谋诡异的,他表现的像一个动了情的深情男子,希望能与心爱的人并肩到老,若不是亲眼目睹朱敏对他的娇嗔,三天后的纳妾之礼,她都有点为他动容了。不管在她哪一项计划中,从来就没有和君问天有关过,虽说他们现在是夫妻。她有种直觉,不可以太深了解君问天。至今为止,她也没办法对他生出任何好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三天后,他娶美妾之夜,也是她远飞之时。

    有一个温雅俊逸的爱人,她会非常非常幸福的。

    她悄悄挪移身子,将自己缩在床角,背过身。

    君问天有些恼怒地板过她的身子对着她,就是细微的目光,看着她。“你不肯?”

    “肯与不肯,我说了不算。”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懂他今晚到底怎么了,象是拼命的对她在示好,还真不适应,“君问天,你精神怎么这么好?我好困!问一下,你纳妾,我要不要送什么礼?”

    “要!”他咬牙切齿。

    “什么?”

    “那一夜,我亲自来取。”他闭上眼,占有的搂紧她的腰,不让她与他有一丝一毫的疏离。

    碧儿大睁着眼,身子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天明时分才勉强合上眼。

    “这是谁的?”碧儿拿起梳妆台上一枚镶着几颗蓝色宝石的珍珠发环,讶异地问正在叠被的丫环。

    丫环回过头,抿嘴轻笑,俏生生地回道:“少爷早晨起床,放在那里,说送给少奶奶束发。”

    天,他真的去定做了,碧儿原以为君问天只是随嘴一说,秀眉不禁微微拧起。君问天他到底怎么了?昨晚莫名其妙说了那一通话,现在又送上这价值连城的首饰。

    突然之间,他好像对她重视了起来,是因为要娶新妇的愧疚?

    碧儿把玩着手中的发环,呆住了。

    “少奶奶,今天午膳是在房里用,还是去前厅?”

    碧儿回过神,把发环收进妆台的抽屉中。“去前厅吧!”她一觉睡到近午膳时分,也不知君问天什么时候起床的。因为王夫人的一声令下,婚事突然提前,君府上上下下怕是忙翻了。顾及她下堂妇的心情,没人敢打扰她,她也乐得清静。但现在她快要离开了,心底竟然也有一种叫做“留恋”的感情暗暗浮动。

    “朱夫人没有起床,君大少说脸上的伤要忌食,二夫人头痛,都不去前厅用膳。少奶奶要是再不去,就太冷清了。早晨法师来过了,说君府今年有点小磨难不断,过了年会好一些。”

    碧儿落寞地一笑,希望她的离开不会带给君府太大的震荡。

    “我们好像很久不曾两个人用过膳。”君问天温柔扯扯嘴角,将她安置在椅中。

    不知怎么的,王夫人也没有来前厅用膳。

    “好像是!”她笑得很勉强,由着他帮她布菜,盛汤。

    “立了春,我们回飞天堡,我们就可以天天这样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过,飞天堡的客人很多,你这个夫人可能当得有些幸苦。碧儿,你还没有去过铜山,铁山和飞天堡的牧场吧,我要带你去看看,我们在蒙古包中过夜,吃牧民的手抓羊肉,晚上还能听到狼嚎,你不要怕,牧民们的牧犬可是很厉害的。我还要带你去巡视江南的商铺,那边的风景和大都是不同的,秀丽繁华清雅,就连讲话都是斯斯文文的。碧儿读过很多书,一定听说过江南,是吧?”

    “是的!”她低语。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似花,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只可惜,那一天不会有的。碧儿抱歉地看着君问天,他今天情绪不错,很健谈。

    “碧儿,”君问天似是兴奋地点头,夹了几块菜到她碗中,见着她圆睁的大眼,有些宠爱的道:“多吃点,大都的冬天要把自己吃胖点才能御寒。”

    “君问天,”她小心地咽了咽口水,吃不消他这样的对待,“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君问天俊美的面容一僵,“为什么这样问?”

    “你突然象变了个人,怪怪的。如果是为娶白姑娘,你觉得对不住我,真的没必要,我一点也不在意。你把那根象牙环还给我,镶宝石的那根你送给白姑娘吧,517z那个太贵重,我怕弄丢。”

    “啪!”君问天放下筷子,眼眸如两泓深潭,冷凝地盯着她。“大概不是贵重不贵重的问题,是因为送的人不同而已吧!”硬邦邦的口气已是风雨欲来。

    碧儿抿紧唇,识时务的没有做声。这一刻,君问天又恢复原来的面目,阴沉诡魅,似乎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哼,说得也是,你这种破落财主家出来的女子,是不值得我这样的对待。”君问天冷冷一笑,拂袖起身。“舒碧儿,林仁兄是哪家公子呀,什么时候请他来府中坐坐!”

    碧儿惊得捂住了嘴,脸色刷地白了,“你。。。。。怎么知道林仁兄?”

    君问天把她的表情理解成了“说中了”,不禁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勾搭上多久了?狐裘和发环都是他送的?”

    “君问天,你在胡说什么,林仁兄他。。。。。他是”碧儿张张嘴,不知怎么解释,君问天的表情像要把她捏碎了似的,阴冷又压迫的语气让人不由自主胆怯。

    “少爷!”这时,君总管突然跨进门来,君问天猛地转身,把碧儿揽在怀中,“什么事?”

    “三王妃打发下人来请少奶奶过去坐坐。”

    “少奶奶身体不适,改日再登门拜访。”

    “慢着!”碧儿按住心口,“我去。”

    “你想逃?”他哑声嘶吼着。

    “平静一下,君问天,你和三王爷交情没有深到动不动就串门,三王妃突然让下人来请,不怪异吗?”她试着用镇定的口吻和他说话。

    “当然怪异,但那与你没有关系,天掉下来,有我君问天担着,刀飞过来,也是驾着我的脖子。你只要好好的回答我的话。”君问天抵住她的身子,毫不退让。

    “林仁兄是我以前书中读到的一个杰出学者,博古通今,我非常仰慕他,这个世上并没有真人。”她想了半天,终于编出了一个理由。

    “你仰慕到梦里都在叫着他的名字?”君问天莫测高深的倾倾嘴角。

    碧儿撅起嘴,“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白天看了什么书,晚上都会走不出来似的。”

    “哼,那狐裘和象牙发环是谁送的呢?”

    “君问天,给我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好不好?”碧儿有些气恼了,“你不要把心事花在这些小事上,飞天堡里一团乱,这君府也极诡异,你就这样沉默着,不难受吗?我去三王府,看看王妃到底要说什么。我。。。。只要在君府中呆着,能帮你的事我都会尽力去做,等我回来。”

    她驳开他的手,拿起衣架上的披风。就算是还君问天一个人情吧,毕竟嫁过来之后,她也没受什么委屈,大部分,他都是顺着她的,除了有过几次失控。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君问天挡在她的面前,“我的商业王国是我自己打下的,还不曾脆弱到要女人出头露面。”

    碧儿揶揄地倾下嘴角,“只是串门,不是去谈生意。君问天,没有人歪曲你的成就,我不抢功,也没那个本事。君总管,备马车。”

    “三王府备了马车过来的。”君总管诧异地看着少爷,少奶奶,不敢乱作声。

    “君问天,连马车都备下了,能拒绝吗?这里是大都,不是丛林,可以无拘无束,王妃这么客气,我应该表现得受宠若惊,才是正常表现。”她故作轻松地说。

    君问天烦躁地蹙着眉,“自己小心,我二个时辰后去王府接你。”他当然比她晓得这厉害关系,气归气,但心中仍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三王府,三王爷城府极深,不知又在玩什么把戏。

    “放心吧,我能应付的。”她把手塞进他的掌心,俏皮地挤挤眼,“君问天,不要和我生气啦,我们说过要和平相处的。”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那些事我一定要问个清楚。”他蹙着的眉宇舒展了些,“别人怎么骗我,算计我都可以,但是你不允许。”

    碧儿偷偷吐舌,“要求真高。呵呵,两个时辰后见!”一场暴风雨在她的嬉皮笑脸中悄然平息,君问天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一个时辰就去王府外等你。”

    果然,如她所料,这件事真的很诡异。碧儿下了马车,三王妃没有象上次迎出府门。一个丫头领着她七拐八拐的进了后花园,绕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阁楼前。“堡主夫人,请进!”门外守着的一个下人一施礼,为碧儿掀开棉帘。

    碧儿犹豫了下,拎起裙摆跨进去。

    “堡主夫人,好久不见了!”窝阔台站在一个香几前,手捻一炷香,俯身插进香炉中。

    空气中飘荡着清雅的香气,低回、悠长。

    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意外。

    素素净净的一间屋子,挂着几副清雅的山水画和一柄碧玉如意,如意上红红的流苏是屋子中唯一的艳彩,窗边的琴架上摆放着古琴,琴架前一炉清香袅袅,依墙有张长长的古雅书架,一卷卷书整齐又=有序地摆放着,书架旁的花架上是盆假山腊梅的盆栽,整间屋子没有一张桌椅,只在正中铺了张厚厚的雪白羊毛毡,上面放了张红木茶几,几上摆放着各类蜜饯、干果,火盆上烫着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