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禹下意识扭过头,

    只见?,一个小女孩正盯着他的轮椅后挂着的背包,一动不?动。

    小女孩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左右。

    但这打扮的一看就是用了心的,黑色的小裙子里面配着灰色的裤袜打底,外面套了一个浅色系的大衣。

    头上挽着的那两个小啾啾,衬的圆嘟嘟的小脸异常可爱。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炙热,沈禹思索再三还是选择靠近。

    见?到他过来,小女孩并没有跑开?,而是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半捂着脸颊看着。

    沈禹没有靠很?近,而是保持在二十多公分的距离,也正是离得近了,他才看见?她脸上的异样?。

    她的右半边脸颊的弧度远远高过左半边脸颊的,肿的十分厉害。

    “怎么了?”沈禹刻意放柔了自己的声?线,他不?想?吓到对方。

    女孩仍是不?说话,她的手捂的更紧了,

    沈禹想?了想?又问:“是牙齿痛吗?”

    女孩点了点头,紧接着一双黝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莹亮的小珍珠。

    珍珠在眼?睛里打转,就是不?掉落,让人看着就心疼。

    沈禹作为家里最?小的那一个,从来没有过哄人的经验,更何况面对的还是这样?的一个委委屈屈掉眼?泪的小女孩。

    他有些手足无?措,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稍稍侧身,将轮椅后面挂着的小背包拎了过来。

    他指着背包上面挂着的‘兔子公主’的周边挂件问女孩。

    “你喜欢这个?”

    女孩抿抿唇,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那我送给?你,就不?哭了好吗?”

    女孩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又用手抹了抹眼?泪。

    “真乖!”

    沈禹笑笑,他低头将挂件从背包里拆下来,再抬头的时候却看见?了另外一个人影。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有点面熟,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露出了里面的西装马甲。

    他个头很?高,看起来都像是有190的样?子,身板很?直,只是随意的站着,就像是一颗挺拔的青松,他的骨相也好看,眼?眶深邃,鼻梁高挺。

    沈禹想?,这人要是夹个单片眼?镜的话,一定十分绝美,但可惜,别说是单片眼?镜,就是普通眼?镜也没有。

    身旁的小女孩似是认识这个人,她顾不?上还在剧痛的牙齿和肿的老高的脸颊,直冲着男人跑了过去?,扑到了来人的怀中。

    女孩勾着他的脖子,用脸贴着对方,小嘴一撇,直接哭了出来。

    男人轻松地单手将女孩单手抱了起来,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哄着。

    他的声?音很?小,沈禹离得远,所以并没有听清楚内容,可看着两人的亲昵状态,所以他才猜测两人的关系理应是父女。

    也不?知道男人用了什?么办法,很?快就将女孩哄好了。

    只见?小姑娘抹了抹眼?角的小泪珠,慢吞吞地从男人的身上下来,迈着小短腿朝他走了过来。

    大概是有男人在的缘故,女孩虽然还是因为牙痛的关系不?能说话,但已经没了刚才怯生生的感觉。

    沈禹笑笑,他一手抓着轮椅扶手,一手摸了摸女孩的头,随后又把手里的兔子挂件递给?了她。

    女孩接了过来,捂着右脸颊,挤出来了四个字:“谢谢叔叔。”

    “不?客气,回家要好好保护牙齿呀。”

    女孩点点头。

    紧接着,沈禹又往她手里塞进了一枚创可贴,他指了指女孩身后的男人。

    其实?从看见?男人的第一眼?,沈禹就注意到了,对方脸颊上那一道血口子。

    尽管看起来并不?是非常的严重,可这里毕竟是医院,细菌和病菌要比平常地方高出许多,自然还是注意些为好,不?然要是伤口感染可就糟糕了。

    “你爸爸的脸像是受伤了,你会帮他贴上吧?”

    女孩大眼?睛眨了眨,接过了创可贴,但却摇了摇头。

    “他,不?是我爸爸。”

    “不?是?”沈禹一怔。

    “他是干爹。”

    原来是干爹啊,沈禹直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想?着上前和男人大声?招呼,可此此时兜里的手机却响起。

    “喂?老沈,我接到妈妈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就在后花园,你带着阿姨别动,我这就来。”

    沈禹挂掉电话和女孩到过别之后,便调转轮椅方向,径直朝着病房楼门口而去?。

    凌晨一点。

    穆历成摸了摸手边的烟盒,它此刻已经空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已是堆满了烟灰。

    他烦躁地坐在床边,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右手抚上额头按了按,试图捋清楚心里繁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