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耽搁,手边能摸到什么便拿什么往李佳木脑袋上砸。

    一个餐盘,一个碗,却没撼动李佳木。

    等他再出手时,李佳木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很大,牟星云手上无力,餐盘脱手落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牟星云像是被惊醒了般,瞳仁微缩,狠狠咬牙,用力推开李佳木,随即俯身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抵在自己手腕上,对着他大叫到,“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死在这儿!”

    再或者……

    他如果再逼迫他,大不了就一起死。

    他浑身都在抖,捏着瓷片的手他也用了好大的力道控制,却依然没有办法妥帖,那瓷片的刃口极薄,轻轻一碰肌肤便是一道血痕。

    “你别乱来……”李佳木也怕了,没想到他情绪这么激烈。

    虽说他不怕牟星云告他,但也不想弄出人命,坏了自己的名声。

    可又咽不下这口气。

    到手的人儿就这么白白放过,他不甘心。

    “牟星云,跟了我有什么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

    “别说了!”牟星云咬牙低吼了一句。

    他背靠餐桌,才勉强稳住身形。眼前一阵阵发黑,忽而又闪烁混乱的光影,过敏的刺痛感也越发明显,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应付李佳木,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开门,让我走。”

    牟星云手一抖,更深的血痕划开。

    李佳木没办法,也怕出问题,便给牟星云开了门。

    反正……

    机会多的是。

    这次不行,还会有下次。

    总之,牟星云他睡定了。

    “你走吧,今天算我倒霉。不过牟星云,下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冷哼,语气不善,“因为你的失误造成的损失,剧组方会给你发赔偿申明的……”

    牟星云才不管他说什么,闷着头冲出了包厢。

    与此同时,霍予将车钥匙交给酒店迎宾人员,边往里面走边接电话。

    “嗯,刚到,你们在几楼?”

    凤琰语调清然,“十楼,就等你了哈!”

    “知道,先挂了。”

    收起电话,霍予视线落在微信界面。

    犹豫了下,还是点开。

    最上面一条信息是牟星云发给他的,说是今天晚点回去。

    牟星云似乎喜欢时时与他分享自己的行踪,有一点儿事都要告诉他。

    但他从未想过限制他,他是自由的,并非是他霍予的依附品。

    无声喟叹。

    还是不忍就这么冷应对。

    站在电梯门口,霍予想了想,还是给他回复了一条:约了人吃饭,晚上不回去。

    凤琰那帮人闹起来没谱,时间太晚他就直接住这边了。

    牟星云他不敢乘电梯,一口气跑下十楼。

    他不敢停留,一步不停的往大门外跑。

    身后不远处,电梯抵达一楼,门开了,霍予走进去。

    牟星云跑出酒店,直到站在马路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才彻底松懈,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上。

    外面下了雨,不大,可整个路面都是湿的。

    牟星云也不管,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眶酸涩,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他就要被毁了。

    他太委屈了。

    可他却连哭都是没有声音的。

    哭完,日子还得继续过。

    他想站起来,可浑身没力气,手腕全是血,落在地上,洇开在泥泞中。

    衣服被撕开,领口耷拉着,短碎的发更是凌乱,浑身的肌肤都泛出不正常的红。

    他好狼狈,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般。

    周围的人行色匆匆,谁也不会去管一个陌生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牟星云翻出手机,哆嗦着手拨通霍予的号码。

    他没看到霍予的信息,但他知道,他现在就想见他,想让他来带自己回家。

    电话响了好一会,却没人接听。

    此时的霍予已经进了包厢,手机放在外套里,外套被服务生拿去妥善保管。

    一进门,他就听到凤琰大声八卦;“刚才我去看了,那边全是血,砸的一地碎盘子,闹的也是够狠的。”

    “不过姓李的什么货色圈里人也都知道,他总这么玩,早晚出事。”

    “今儿个这个倒是个狠角色,能把李佳木伤了,还逃了,不得了呀。”

    霍予听的脑仁疼,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聊什么呢?”

    “隔壁包厢出事了,圈内那个玩的很花的导演李佳木,今天带了个beta来,估计是打算潜规则的,但没成功,还被砸了个脑袋开花。”

    “这不,等你来等的太无聊,刚都去看了八卦。”

    “我看李佳木那个狠劲,估计不会轻易放过那个beta。”

    李佳木虽说只是个副导演,可他李家背景不小,不然他也不敢这么闹,这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