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家中有人迎接自己,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有一盏守候的灯。

    那是一个家,最该有的样子。

    而现在,这个家是他和霍予组成的。

    他在内心希冀了许多年,现在总算愿望成真。

    而且……

    最近霍予都没有再提契约的事情,所以是不是默认……

    不解约了。

    就这么过下去。

    即便是假的。

    只要能在一起,他可以接受。

    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霍予,十年不是一个短小的时间。

    他也生出过放弃的念头,可……

    无论如何都舍弃不了。

    “怎么不让吴婶做,你身体还不舒服。”

    霍予将要放在茶几上,随他一块走去餐厅。

    “没关系的,太晚了,不想打扰吴婶。”

    吴婶睡眠不太好,这会儿把她吵醒,她后面怕是睡不着了。

    空气中有浅浅的柑橘香漂浮,携裹着酒香,很是醉人。

    牟星云坐在他对面,碗里只有五六个馄饨和零星几根面条。

    但他吃的很满足,暖暖的也将胃给暖住了。

    “我吃好了,先去洗澡。”

    牟星云将碗筷放在水池里,对霍予说。

    霍予吃的极快,就剩几口,单手拉住牟星云,圈在他腰肢上,“等我一起上去。”

    他有点被柑橘香蛊惑了,莫名有些渴望。

    听到他要离开,心头的情绪立刻开始不爽,便强行把他留下了。

    牟星云是最不会拒绝霍予的了,便只好赖在他怀里,懒洋洋的不想动。

    等霍予吃好准备上楼,眼看牟星云已经开始打瞌睡,眼睛都眯起来了,忍不住笑问,“困了?”

    “嗯。走不动了。”牟星云揉着眼睛,撒娇到,“你抱我上去。”

    霍予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下,“让你出去撒欢,不回家。”

    “现在知道累了?”

    “自己走!”

    牟星云觉得自己好可怜。

    终于要迎来秋后问斩了嘛?

    他还以为霍予已经忘了,不跟他计较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等着他呢。

    牟星云傻眼,被他拒绝的心都碎了。

    他耍无赖,蹲在地上,“那我今天就睡地板好了。”

    霍予蹲在他面前,喊他名字,“响响!”

    哼。

    生气的时候就是牟星云。

    这会又是响响了?

    响响表示很不想!

    “我走不动了,我难受。”

    一听他说难受嘛,霍予立刻投降。

    “起来,我抱你。”

    牟星云立刻跳了起来,蹦跶着,好不开心。

    被霍予抱起来后,他手臂圈住霍予脖颈,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嘴里还嘟囔着:“老公真好。”

    这是牟星云第一次叫霍予老公,他顿觉羞耻,立刻将脑袋埋进霍予肩窝。

    所以他没有看到,在他念出这个称呼后,霍予脚步有一瞬的停顿,他整个背脊都僵住了。

    唇角……不自主的往上扬。

    随后,故作无事人般,迈步上了台阶。

    可惜一脚落空。

    他很快稳住身形,将牟星云往上托了下,总算稳稳当当的上了楼。

    只是一进房间,霍予就将人放下,压在了门板上。

    他俯身,贴近牟星云,声音低压,问,“你的回答呢?”

    牟星云心跳怦怦怦,双手半举着,不知道往哪放好。

    最后,堪堪落在霍予衣服上,小小的力道揪住,“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霍予拧眉,又靠近了一些,鼻尖触碰到他的,呼吸洒落,叫人摒气不敢乱动,“没有这种选项,必须肯定答复。”

    “欺负你,可以吗?”

    “你要是不回答,那我就不管你了。”

    到时候,就是任由他欺负了。

    柑橘香四散开来。

    牟星云甚至觉得脖颈后方的位置隐隐作痛,好像还有点酸胀感。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下,轻轻揉了下那个位置。

    谁知道这个动作却刺激到了霍予的神经,他又想到了那一晚。

    “怎么,想让我标记你?”

    他玩味的揶揄,明知道他无法被标记,却还要提醒。

    那晚便是如此,不知道被他咬了多少下。

    总之……

    印象极为深刻,霍予一说,那画面便又冲回他脑海。

    牟星云脸颊烧起来,一直红到脖颈。

    “你……你别胡说。”

    他推他,却根本无法撼动。

    “我说错了吗?”

    霍予深吸一口气,“你自己问问空气中的柑橘香,响响,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分化错误。你那么香,怎么会是beta呢?”

    “你……你是不是讨厌beta?”性别不是他能选择的。

    除了不能被标记,他不觉得他有什么低人一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