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夏夏看着这条消息,一时没有回复,短短几秒,又发了一条过来。

    黎萌:要是跟踪了没有见到,我才不管他到底喜欢男生女生,我非要缠死他。

    她一直都是这样洒脱的性格,大大咧咧,敢爱敢恨,有什么说什么。俩人几年好友,滕夏夏完全了解她的性格,不撞南墙不回头,有可能,撞了南墙也不愿回头。

    事实证明,她想法是对的。

    星期二,邱北然没有逃课,比以往来的都要早一些,滕夏夏看着他在身边坐下,暗暗庆幸她来的比他好要早,不然就要再次像求他似的给她让空。

    一想到这,滕夏夏握笔的手力道都加重了,写的那几个英文单词明显墨水更重了些,咬牙切齿,昨天想要出去上个厕所,都要戳戳他才有反应。

    这人真是太不自觉了。

    历史课,沈晶似乎今天心情不错,圆润的大脸都是笑容,笑盈盈地讲完这一节课,众学生长舒一口气,可惜沈女士临走之前,公布了一个消息。

    明天下午,放学占用十分钟,默写。

    看着沈晶笑意满面,滕夏夏觉得她还不如板着脸说这个消息算了。

    沈女士满意众人的反应,大步走出了教室。邱北然合上了历史书,在一片嘈杂中,滕夏夏还是听到了他的叹气声。

    抬头望了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和平时一样,一脸的平淡,只是多了几分隐隐的无奈。

    想了想还是好奇,问道:你是不是都没背?

    邱北然看了看她,又想了下他崭新的书和她整页都是笔记的书,弯了弯唇,轻轻摇头。

    滕夏夏见他这样,自然默认了他是都没有背的,不知怎的,突然来了句:如果明天沈老师管的不严,我给你看我的。

    那双眼睛再次看向她,看不出情绪,邱北然眯着双眼又看了她几秒,忽然就笑了:好啊。

    放学时黎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大中午的想要跟踪秦悯,滕夏夏肚子饿的咕咕叫,还好还好,跟着跟着跟丢了。

    回到黎萌家里,黎母做了好几道菜,红烧鱼还有虾,几道家常菜完全按照滕夏夏口味做的,黎萌扒着米饭,佯装不满: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夏才是你亲生女儿呢,我平时都没有那么丰盛的菜吃。

    黎母斜眼看她,眉眼尽是宠溺:什么话,都是一家人。

    滕夏夏差点没拿稳筷子,鼻子一酸,默不作声。

    黎萌哈哈大笑,往她碗里放了只虾:嗯嗯,我们就是一家人呀。

    她看着碗里这只虾,她很爱吃虾,却从不喜欢剥皮,眼前这个是黎萌剥好了给她的,抬起头,看着黎母一脸的慈祥和蔼,眼中温和之色明显可见,心竟然跳的猛烈。

    不止一次了,在这里她找到了那属于家的感觉,虽不浓烈,虽没有血缘关系,口中饭菜的味道,外面没有一道比得上,哪怕感受到了一分一秒,她都会牢牢记在心中。

    转瞬即逝,却来的可贵。

    妈妈,您看,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待我如此之好。

    ****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很巧的是,高三2班这一节也是体育课,解散时曲桥顶着一头小卷毛往这奔,路过她时露出笑容对她摆摆手,又一溜烟跑走了。

    少年的模样。

    黎萌疑惑:你俩认识?

    啊。滕夏夏呆:也不算吧,因为我是邱北然同桌,所以说过几句话。

    哦,能和帅哥认识也是蛮好的,他人是他们仨最开朗的一个,而且是个混血呢。

    滕夏夏微微睁大了眼,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像极了混血,没想到还真是。

    混哪的?

    老妈中国老爸英国,你没发现他眼廓深邃鼻梁直挺吗,很明显。

    发现了,一早就看到了。

    滕夏夏没接话,看着不远处打篮球的一群少年,白色衬衫,笑容洋溢,时光多美好啊。

    突然就想到一件事,滕夏夏纯属出于好奇的心理,扭头问黎萌:那个叫穆洛清的,为什么总逃课?明明已经高三了,从开学一次都没来过。

    黎萌想了想:哦,这个。说来话有点长诶诶诶!小心!

    小心什么?

    黎萌一脸惊恐,滕夏夏疑惑的转过脸,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的眩晕,脑门被砸的一阵懵,若不是黎萌扶住了她,恐怕就已经倒后面了。

    篮球发出轻轻的咚咚咚声响,滚到一边儿去了。

    黎萌插着腰,朝那边嚷嚷: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这球都能歪成这样,球篮在北边呢少爷们,你往这边扔什么呀?不会打得话赶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