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北然听完笑了,那笑容却不愉悦,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太过于简单,觉得或许真是冥冥注定。

    冥冥注定?他偏偏不信。

    滕夏夏一如往常地和他聊着天,摸了摸卡西的大脑袋,蹲下身来:我今天才知道他是穆洛清,我之前听黎萌说起过,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提到黎萌,突然想到了她拜托的事。放卡西去玩,两人在长椅处坐下,滕夏夏心中组织着措词,悄咪咪望了他一眼,装作很随意的口吻问道:邱北然,你假期都做什么啊?

    邱北然觉得奇怪,转头看她。

    滕夏夏在他探究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心想和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便实话实说了: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

    谁知她问完后邱北然牢牢盯住了她,那双狭长的双眼眯了起来,探究的意味更浓烈了。滕夏夏叹气,但又不能那么快把秦悯供出来,只能打着哈哈:放假那么多天,可以出去玩一下啊,在家里多无聊是不是?也是黎萌提出来的,我觉得还行,就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邱北然收回了目光,直接了当:还要叫谁?

    果然,只是这么问了一两句就被他猜中了。

    滕夏夏讪讪地笑了几声:你问一下,秦悯要不要

    他?邱北然出声打断,转头看她,勾起了唇角:秦悯要做家教,没时间。而且

    听他欲言又止,滕夏夏问:什么?而且什么?

    邱北然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她告白不是失败了?

    滕夏夏在心里一阵又一阵心疼黎萌,告白失败的那一幕居然被邱北然看的连听的都清清楚楚,怎一个惨字了得。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秦悯,要不你试试看?

    邱北然却摇头,和秦悯三年朋友,怎么说也是了解他的性格了:他不会去的,我也不会去的。

    最后一句听得滕夏夏不舒心,皱着眉头:你,你什么意思?

    知道她误解,他那双眼睛神态恢复了正常,就如同两个人在学校时交流自如,格外惬意:家里需要我照顾。

    滕夏夏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解又问:照顾谁?刚刚问完大脑就反应过来,记得他跟她说过的:你爷爷是吗?

    不。

    啊?

    邱北然抬头,眼睛瞟过了二楼的一扇窗,把手中的袋子拎到她面前,上面有猫粮两个字,他笑道:猫。

    滕夏夏惊了:猫?你养猫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拿过他手中的袋子看了看,确实是猫粮没错,可她从没听他说过他养了猫,瞬间不淡定了。

    邱北然不答,笑了一声,在微风中回头看着她,不知是街边路灯的照耀还是什么,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要不要去看看?

    她就是一个猫奴,所以立马点头同意了。

    夜晚静谧,风一阵阵。吹过白衬衫的一角,吹起她乌黑的长发,伴随着片片落叶,树沙沙作响。滕夏夏想要回头去跟他们说一声,手腕一紧,白皙修长的手指,是邱北然牵住了她。

    微风一直未停,屋内平淡仿佛无人在这里生活。

    只有璀璨的灯光孤单照耀着,时不时传来的狗叫声,证明这里有人存在。站在窗边的那抹身影,背脊笔直笔直的,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皎月高悬,映出两个人奔跑的身影,女孩的长发被微风吹起,几缕飘到了他衬衫处,几缕飘到了他耳后,痒痒的,一阵酥麻。

    邱北然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晚上的小区散步的人格外的多,身边人的谈话声,随着风声渐渐吹向远方,终于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滕夏夏不常运动,跑了这一会儿累的直喘气,心扑通扑通直跳,想要抽回手,却发现他握的很紧。

    抬头望他,一副淡然,像是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打开了铁门,打开了大门,黑压压一片。

    滕夏夏疑惑:你爷爷不在家吗?

    二楼处一间房,在门口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那一扇门缝透出丝丝光亮,邱北然牵着她:在书房吧,他很喜欢看书。

    她点头,想再次把手抽回来,依旧无果。

    下一秒,却听到了一声猫叫声。

    滕夏夏心里一喜,晃了晃他的胳膊:猫呢?在哪里?

    他不答,带她往里走,把灯全都打开,客厅往后就是一排长长的走廊。几间闲置的房间,生活用品却样样俱全。有一间房里放着一个软软的垫子,一只小奶猫正懒懒地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