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洛清叹气:以后我会提醒你。

    她一愣,声音小小的:洛清,你不生气了。

    他垂下了眸,说道:你发的短信我看到了。

    嗯

    把苹果切好之后,拿了一块递到她嘴边,穆洛清看了看她:这几天手机都关机,对不起。

    也许是没想到他会道歉,滕夏夏差点噎到,脑袋懵懵的:洛清。

    他抬头看她。

    滕夏夏眼睫微颤,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明明屋里有暖气,两个人的手还是冰凉凉的。

    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好。

    穆洛清的手微微一抖,黑瞳如墨,不知在想什么。就这么两两相望,他擦了擦手,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滕夏夏轻轻笑了,望着天花板没有再说话。门被轻轻打开,护士要带她去做一次全身检查,穆洛清则在房间里等待着她。

    回来时病房赫然多了个身影,正坐在沙发上宛如雕塑,穆洛清还是静静地坐在床边,见她回来之后起身迎过来。滕夏夏身体依旧不适,回到了床上重新躺着。

    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一脸不自在的样子,滕夏夏略微疑惑:黎萌?

    黎萌终于动了动:啊?哦,那个,我给你带了粥,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喝点粥吧!

    她走路怪怪的,表情也格外僵。滕夏夏接过了碗,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黎萌撇了一眼穆洛清:没没没事。

    说话都结巴了怎么会没事?滕夏夏见她不敢看穆洛清,不免觉得搞笑。明明年龄相差不大,为什么这么畏惧他,而且穆洛清又不是凶神恶煞的人啊喂。

    窗外天色已暗,滕夏夏喝着粥,身上暖了很多。黎萌老老实实在她床边坐着,似乎是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憋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抬头望了一眼窗外,黎萌又撇了一眼低着头的穆洛清,开口道:那个,我晚上留下来陪你吧。

    滕夏夏想了想,刚想点头答应,只听到旁边的人说: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可以。

    换做其他人黎萌恐怕是要插着腰跟他理论你一男生为什么要留下来照顾我是她几年好朋友哪里需要到你等等。可眼下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加上她心里对穆洛清本就忌惮,只能呵呵傻笑:那,好吧。

    喝完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滕夏夏担心黎萌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便催促着让她先回家,等黎萌出去之后,病房里又剩下了两个人。

    现在已经和好,滕夏夏心情舒畅了些,转头看他正在看书。可那双眼眸分明凝神某一处,明显在想事情,根本没有看进去。

    窗外又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雪花。

    滕夏夏眼眸一亮,轻轻下了床,穆洛清则跟着她站在窗边,见她要打开窗户伸手阻止:不行,会着凉。

    她手掌紧紧贴着窗户,脸凑近了,睁大双眼望外瞧。雪花在橙色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轻柔漫美,她很喜欢雪,喜欢踩雪,喜欢听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只是,好像每次下雪,她都在生病呢。

    滕夏夏眼眸亮亮的,转过头看他:洛清。

    嗯。

    她再次看向窗外,嘴边笑意晶莹:你说要带我去的那个地方,等我出院了,一起去好不好?

    那个早就做好了的决定,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一直耽搁到现在,真是可惜。

    穆洛清微微一顿,开口答道:好。

    时间已经不早了,滕夏夏躺回了床上,看着穆洛清走向门口处,似乎是要关灯。连忙喊住了他:洛清。

    他看过来,滕夏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不能不关灯?

    穆洛清看着她,挑眉道:灯光很亮,能睡得好吗?

    抬头看了一眼吊灯,果然刺的眼睛生疼。滕夏夏想了想,纠结了一会儿:那好吧,反正

    下一句话好像没有办法轻易的说出口,她接着说:你关上吧。

    下一秒就陷入一片黑暗,滕夏夏心里一惊,借着窗外折射进来的路灯,看到了穆洛清正在往这里走。

    反正有你在这里。

    病床隔的距离较远,滕夏夏见他越走越近,弯了身子,勾住了他的手指。

    他停了脚步,在黑暗中回了头,滕夏夏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柔和的光芒静静洒在他的鼻梁上,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在看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