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夏夏伸手抱住了他,原本害怕的情绪慢慢消散,声音沙哑了许多,她说:谢谢你。

    但是,不要再对我说晚安。

    我怕一睁开眼,你就不见。

    ****

    第二日,一醒来就见满屋的阳光。

    雪下了整整一夜,地上有厚厚的积雪,已经被路人踩出了很多脚印,环卫工人正在清扫马路上的积雪,为了车辆更好的通行。

    穆洛清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在她身边静静坐着,滕夏夏一回头就看见了他,讶异道:洛清,你怎么没有去上课?

    他回头,目光淡淡的:等你好了再去。

    滕夏夏挠头:这样好吗?你是高三

    穆洛清丝毫不在意,挑眉道:没关系,不用担心。

    细细一想没认识他之前也是经常不去学校的,滕夏夏便没有多说,洗漱好之后穆洛清刚从门口进来,手中拿了一个保温桶。

    见她出来,他带她到桌边坐下:喝点粥吧,陈阿姨做的。

    好。

    吃完饭之后,护士走了进来给她挂水,滕夏夏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针扎入皮肤的瞬间狠狠咬紧了双唇,护士离开之后,滕夏夏睁着一双眼睛瞟来瞟去。

    换做以前生病什么的,难受也会觉得无聊,可这是在病房,只要有穆洛清在,就算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只要看着他,都会觉得异常充实。

    穆洛清洗好了水果,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看到她睁大眼睛看他,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滕夏夏捏了一个小小的葡萄,开口道:洛清,我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是不是?

    穆洛清抬头轻轻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但最起码要等完全康复。

    葡萄酸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滕夏夏抬头望天花板:唔我觉得身体还可以,没有那么糟糕的。

    这要听医生的。

    想想也是,滕夏夏便老实了。

    两个人闲聊之余,太阳越升越高,积雪在慢慢融化,滕夏夏望着窗外心痒痒,但雪停了,再加上穆洛清不会让她出去,只能收收心思。

    中午时分,病房门又被一脚踹开。

    穆洛清皱着眉看去,进来的人显然也看到了这犀利的目光,身子一抖,嘻嘻哈哈说道:夏夏,我来看你了!

    滕夏夏扶额:能不能好好开门,门要被你踢坏了。

    好好好。黎萌连连应了几声。

    滕夏夏一边嘟囔一边拿出手机:几点了居然放学了啊时间过的这么快啊。

    黎萌眼神像看傻子似的,穆洛清站起身,开口问道:饿不饿?我回去让陈阿姨准备饭。

    看了看眼前的黎萌,滕夏夏摸了摸肚子,想了几秒钟:好。

    穆洛清刚刚踏出门,黎萌一副解脱了的模样。大大咧咧道:我的妈呀终于走了我一看他就觉得放不开这是为什么啊?!

    滕夏夏无声看她,她也很好奇。

    黎萌看她,一下子变了脸,眼睛一瞪,狂拍她的被子,愤愤道:好啊夏夏,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居然不跟我说?

    你居然瞒着我,太不够朋友了!

    别生气,吃个葡萄?滕夏夏心虚,笑着挠头,想了想说:我没想瞒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黎萌又瞪过来:还能怎么说?说你俩在一起了呗?

    缓了缓情绪,又喃喃:不过我肯定会被你吓死。

    滕夏夏不解:为什么啊?

    黎萌吐掉了葡萄皮,尽管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还是心虚的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穆洛清以前有个女朋友?

    滕夏夏手一抖,一杯水差点洒在被子上,回头看她,没有说话。可想了想,有女朋友也算是很正常的,好像不需要大惊小怪。

    我也是听说的,两个人青梅竹马,家就住隔壁,从小就一起玩,感情可好了。黎萌凑近了她给她科普:那个女孩身体一直不好,特别脆弱,动不动生病。

    滕夏夏听到青梅竹马微微一愣,点了点头,看着窗外,说不清楚什么滋味。

    黎萌看看她,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还有啊,他们上初中的时候,被人绑架过。

    这一下水是真的洒在被子上了,如果说刚刚还说不清心里的感受,现在只能用满胸腔的讶异来形容: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