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北然没有阻止,把外套轻轻套在她身上。她笑颜灿烂,像是看到了心爱的东西般,那双眼睛流光溢彩,唇角弯弯,甜美至极。

    她伸手出去,一片片雪花落在手心中,几秒便慢慢融化,她仰着脑袋,笑着说:等我出院了,一定要踩雪,打雪仗。

    邱北然看着她,眸眼柔和:嗯,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她笑着瞪他,小声说道:这话你说很多遍了。

    你能做到的话,也不枉我说了那么多遍。

    她再次看向窗外,躺了这么多天身子格外懒散,伸了伸懒腰,回答他:我想去的话洛清也不会同意,他连窗户都不让我开。

    一瞬间,邱北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外套随着她的动作掉在了地上,滕夏夏听到声音慌忙捡了起来,抱在怀中拍了拍,说道: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的外套。

    他不答,只是看着她。

    身后传来声音,门被打开,穆洛清身上还有未融化的雪花,许是没有打伞的缘故,黑发上沾了一些小小的水珠。

    滕夏夏把衣服塞给了邱北然,迎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果然凉的吓人:没带伞吗?

    穆洛清捏了捏她的手掌,摇了摇头:没。

    她轻轻皱眉,把他的手放在手心搓了搓。邱北然手紧紧捏住外套,窗户还没有关,随着一阵阵的风,房间里总会飘进一些小小的雪花。

    穆洛清朝他走了过来,长臂一伸,那股冷气被隔绝在窗外。他不看他,回头轻声责怪道:跟你说了不准开窗户,怎么不听?

    滕夏夏正在对丰富的晚饭流口水,听后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既然不能下楼,打开窗户看看,也算是过瘾啦。

    邱北然琥珀色的瞳孔静静映照着窗外的寒冷,手松了几分,把外套穿在了身上,垂下眼眸拿起书包,淡淡地说道:我走了。

    等等。滕夏夏捧着碗,抬头看他:你要不要喝碗汤?热乎乎的。

    他扯了扯嘴角:不用了。

    因为没有料想到会下雪,他没有带伞,就这么迎着一片片冰冷的雪花,脚步未停,心中压制着那股作祟的情绪。

    他甚至在懊恼自己的懦弱!

    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因为他先遇到的滕夏夏,所以他认为,不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可事实告诉他,大错特错。

    感情从来不讲道理,先来后到这个词在感情里,绝对是没有用的。

    他下了决心要守着她,如果要守着她,就要看着她和穆洛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他是否真心,他不知。滕夏夏是否真心,他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倏地停下了脚步,大口喘着气,眼前一片白色的雾。

    ****

    滕夏夏终于出院了。

    但是这次的大雪,一下就是两天,连停都未停过。地上厚厚的一层积雪,滕夏夏围着纯白色的围巾,整个人被穆洛清裹的像个粽子。

    许久未见卡西,它见了她依旧亲切,本是在院子里扑腾着雪花,看见两个人之后摇摇尾巴便跑了过来。

    滕夏夏摘掉手套,揉了揉它的脑袋,便一起进屋。

    陈阿姨坐在凳子上正在织东西,见了她之后慌忙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关心的问道:夏夏啊,我听洛清说你住院了,有没有什么大碍?

    她反握住陈阿姨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阿姨,我没事。这段时间吃您做的饭,我已经完全康复了。

    陈阿姨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姨,您在织什么啊?

    哦,这个。陈阿姨回过身把针线拿起来,说道:闲来无事,想给卡西织个衣服。

    卡西毕竟是大型犬,编织衣服绝对是一件费心力的活,滕夏夏手指摸着线,一阵赞叹:好厉害,我也想跟您学。

    陈阿姨哈哈直笑,问她:好,你打算织什么?

    不远处的人正从一个房间里出来,脖子上空空如也,滕夏夏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了下来,想了想说道:围巾吧,我想织个围巾。

    陈阿姨心知肚明,没有多说,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人一直在讨论针线问题。穆洛清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下了楼还是这一幕,喂完卡西之后依旧是这一幕。

    滕夏夏学得快,试着织了几针,但陈阿姨没有白色的线,她便想着出门去买一些。

    但是这件小事还是先不要告诉穆洛清了,等她织好之后亲手给他带上。他虽然看着健健康康,可一到冬天手冰凉,和她一样,还是要多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