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洛清看她,轻轻点头,开口道:家附近的一条街有卖,回去吧。

    看了眼时间也已经快到中午,两个人才坐上了公交回家。滕夏夏皱着眉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个烟花叫什么名字:火花棒,对对,是火花棒,拿在手里的那个。

    穆洛清听她自言自语,听不懂,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烟花的名称,只是微微蹙眉。陪着她挑了好一阵。滕夏夏心满意足,乐呵呵的回了家。

    ****

    除夕早晨七点,滕夏夏就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吵醒,好不容易等停下来,较远的地方又传来了鞭炮声。滕夏夏昨天又跑去屋顶看星星,说是看星星不如说是看烟花看到半夜,实在是困。烦闷的用被子盖住头,但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滕夏夏把头伸出被子,生无可恋的,发呆。

    又是一阵鞭炮声,她一听就听得出是从楼下传来的,还带着阵阵愉悦的吆喝声:起床了起床了!

    滕夏夏光着脚丫站在窗前,看看到底是谁一大早那么有精神。勾着脑袋一看,只见曲桥在大门口捂着耳朵,不远处便是噼里啪啦还没放完的鞭炮。

    睡意被下面那时不时的吆喝声烦的彻底散了,滕夏夏洗漱好下了楼,只见曲乐夕也起了个大早,打着哈欠已经出现在院子里。

    空气中一片鞭炮燃尽的硝烟味道,滕夏夏捂着鼻子坐在了沙发上,又被曲桥一把扯起来:走走走,去拜年!

    滕夏夏懵:给谁拜年?

    夏夏。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曲桥立马松开手。穆洛清缓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笑着说:走吧,去给邱爷爷拜年。

    哪个邱爷爷啊?

    曲乐夕翻了个大白眼,冷笑:还能是哪个邱爷爷,当然是北然的爷爷。

    滕夏夏一愣,笑了笑掩饰尴尬。她一定是睡觉睡傻了,居然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于是四人在四周不绝于耳的鞭炮声中出了门,离的并不远,短短几分钟便到了。邱宅大门开着,里面的门也没有关,想必也已经早早起床了。

    曲桥大大咧咧走进了门,笑的一脸灿烂,扯着嗓子喊道:爷爷!

    邱老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茶吐回杯子里。小秋正懒懒地趴在他脚边,耳朵抖了抖,回头扫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邱北然刚好从楼上下来。见客厅里的几个人并没过多的表情,只是见了滕夏夏,眉头微微一挑,一笑便算打了招呼。

    你呀你,哪一年都来的特别准时。邱老抬头指了指时钟,目光和蔼可亲:看看,爷爷一直在这等你呢。

    曲桥哈哈笑了几声:忘什么也忘不得这事!

    曲乐夕笑,眸子闪着灵动的光,上前挎住了邱老的胳膊:给爷爷拜年每年都不能少的,我可时时刻刻记在心里呢。

    被这兄妹逗的合不拢嘴,邱老拍了拍曲乐夕的手背,开口道:你有两年都在国外,平日没你在耳边念叨,爷爷也是想你想得紧呐。

    曲乐夕随着邱老坐在沙发上,开口说道:爷爷以后每一年都能看到我,我以后都不走啦!

    好,好。

    邱老满脸笑容,抬头看了看几人。目光最后停留在站的老老实实滕夏夏的身上,嘴角笑意凝固了几秒钟,低着头又思考了一阵,抬头看她,皱着眉头,张了张嘴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邱北然看得出,只是浅浅笑着,回头朝她招了招手:夏夏,过来。

    邱老恍然,又乐呵呵笑:夏夏啊。

    滕夏夏本是在发呆,一听到邱北然的声音愣了一愣,抬头看了一眼穆洛清,便轻轻走了过去。

    这是我爷爷,你们见过一次。

    闻言,穆洛清轻轻挑眉。

    滕夏夏略微紧张,老人的目光却是令她无法退缩,她开口说道:爷爷好。

    在一旁站着的几个人明显看到邱老神色变了变,虽笑着,那目光却像极了在看着她想着另一个人。这种神态,一点都不陌生。

    曲乐夕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穆洛清,他神色淡淡,笑意不明显,黑眸如墨,让人看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滕夏夏低着头,却半天听不到声音。心中一阵纳闷,就见曲桥往地上一跪,神采奕奕,大声说道:爷爷,祝您人寿年丰,康乐宜年,万事如意,如意满年!

    邱老哈哈笑了几声,连忙上前扶起了他,嘴上轻声嗔怪着:去年就说了不许跪,再跪我可要没收红包了。说罢又看了看几人:你们这几个孩子都不许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