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姨就是在为了这件事愁,叹了一声气,担忧:洛清把自己关房间里一直没出来,让他吃饭也不理,你来了就好,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连陈阿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滕夏夏安抚她,走上二楼,试图推开他的房门,却发现从里面反锁了。她伸手敲了敲,开口道:洛清?是我,你在里面吗?

    静悄悄的,没人答应。

    滕夏夏皱眉,又敲:洛清,你怎么了?把门开开。

    在她连连喊了三四次后,屋里终于传来了声响,她听到穆洛清略微沙哑的声音:你是谁?

    这个声音就在门的后方,仅仅一门之隔。

    滕夏夏懵,心想他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居然会问她是谁?

    我是夏夏啊,你怎么了?

    啪嗒一声,房门打开了,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拥入了一个炽热无比的怀抱。房门被用力关上,他把她抵在了门上,就这么抱着她。

    滕夏夏吓了一跳,伸手想要推开他看个究竟,可是动也动弹不了,只能环住他的肩膀。

    房间里窗帘紧紧拉着,没有一丝光亮。

    怎么了?

    穆洛清薄唇微微抿着,闭上了双眸:没什么。

    滕夏夏问道:昨晚打电话你没有接,今天为什么不去学校?

    身体不太舒服而已。

    什么?滕夏夏这回轻而易举把他推开了,在昏暗的房间里试图看清他的脸,双手覆上他的脸颊,温热的手掌触到他凉凉的额头,没有发烧。

    滕夏夏伸手把灯打开了,盯着他看了好一阵,也没发觉有什么异样。除了那双眼睛充满了细细的红血丝。

    滕夏夏还是放心不下,担忧的看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穆洛清眯起了双眼,适应了一会儿才可以完全睁开。他定定的看着她洁白的面容,没有发现半点不对。

    他不知道该放心还是更担心,她能不能永远都不要知道。

    穆洛清轻声开口道:只是身体不舒服,手机不知道扔去了哪里,让你担心了。

    滕夏夏心里石头总算落了地,责怪的瞪了他一眼,走进卧室把窗帘拉开,阳光照射进来,阳光灿烂,温馨舒适。

    不舒服的话就好好休息吧,养好身体才能好好准备高考。

    穆洛清还站在门口看她,滕夏夏伸手把他拉过来,走到沙发处坐下:手机怎么能乱丢呢?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其实她特别想说,你又一次让我找不到你。

    穆洛清垂下了眼眸,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放在手心里一根一根把玩着,轻轻摩挲了几下,最后十指相扣。

    心里那点小小的责怪突然就散的干干净净,滕夏夏下巴靠在他肩膀处,后又抬头巴巴的看着他:下楼去吃饭吧?我没吃饭就过来了,好饿。

    穆洛清点头,站起了身和她一起走下楼。

    陈阿姨见两个人下来了,满脸喜色,慌忙去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还好没有等太久,还是温热的。

    夏夏,阿姨不知道你要来,你喜欢吃的海鲜阿姨没有准备。

    滕夏夏坐下看她,扬起了笑容:没关系的,阿姨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陈阿姨笑,又说:阿姨前几天去菜市场看到新鲜的螯蟹,下次阿姨买来专门给你做了吃。

    好的,谢谢阿姨。

    陈阿姨走回了房间收拾卫生,滕夏夏给他盛了一碗汤,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嘟着嘴看他:洛清,你比我大一岁呢,还让我帮你盛饭,不好吧?

    穆洛清见她神采奕奕,眉眼充满了灵气。微微一笑,伸手去捏她的鼻子:盛饭不分什么年龄大小,懂不懂?

    好好好。滕夏夏笑嘻嘻:我心甘情愿。

    穆洛清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其实在一起吃了那么多次饭,夹菜的次数也数不胜数,可此刻看在眼里,却格外不是滋味。

    阿姨说你一直都没吃饭,对胃不好的。多吃些吧。

    这种话就像她平时尝到好吃的东西一样,平淡无奇的对话,简单也是日常。她会给他夹到碗里,略微激动的对他说:快尝尝看,很好吃。

    明明不止一次,可他现在才注意到这些细节,会担忧,能维持多久,只剩下满胸腔的愧疚。

    为什么会有满胸腔的愧疚。

    滕夏夏肚子饿,吃的格外香,想到什么似的对他说:今天我妹妹来学校报道了,她在3班,和我一层楼。以后说不定会三个人一起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