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灵把她身上的水渍擦了干净,把她身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左手腕已经肿了起来,右腿则站都站不稳。

    怎么会突然摔倒呢?

    金娆左手抬起,微微摇头,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刚进来,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很滑

    什么东西?谢恩灵说着便低下头去看,果然在一处看到了类似沐浴露的液体,看来原本是一滩在地上,现在被金娆踩到,有明显的一处滑痕。

    谢恩灵皱眉,眼眸中已经有了愠色:这怎么回事?!

    金娆没说话,谢恩灵记起刚刚是滕夏夏在洗澡,她洗完之后金娆才进去。便转头看她,严厉地质问:夏夏,你是不是你弄的?

    这眼神太凶狠了些,滕夏夏心中猛地一颤,往后退了退:我,我没有

    她退的这两步完全是下意识的,但在谢恩灵眼里就全然不同了。火气越来越大,伸手指着她:刚才不就是你在洗澡吗?这么一滩在地上,总不能是沐浴露被打翻了吧?!

    滕夏夏愕然,在原地懵了。她看着谢恩灵一脸气愤,说出的话已经不是在质问了,而是已经认定了这是她故意做的。

    可是

    我没有,真的没有,我刚刚明明打扫好了的

    谢恩灵还想再说什么,金娆已经伸手拉住了她,轻轻劝和:妈,可能姐姐也没注意,你就别生气了。

    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谢恩灵这话是看着金娆说的,看向她的目光格外心疼,架着她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说:你看看你,回来才多长时间,要么海鲜过敏,要么淋了雨感冒,现在又摔伤了手和脚,娆娆,你身体脆弱,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说话声渐渐远去了,滕夏夏站在门口呆了半天,看着那一滩的沐浴露,拿起拖把默默的打扫干净。刚要出去时,脚步微微一顿,把那瓶还没用完的沐浴露扔进了垃圾桶。

    滕夏夏无措的站在客厅,听着谢恩灵隔着门的关心话语,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处于纠结万分的情况下,只听到门被打开了。

    谢恩灵打开门看见了她,神色顿时冷淡了不少,远远的站着对她说:去冰箱里拿冰块过来。

    滕夏夏应了一声,拿了冰块连忙送去了金娆的房间。她已经换了一身新睡衣,见了她依旧笑意满满。

    谢恩灵看着她:娆娆,疼不疼?

    疼。

    轻声指责:疼还笑?

    金娆依旧微笑,调皮似的吐了吐舌头,开口道:没关系,这点疼我能忍住的。末了,她又加了句:当时治疗的时候,可是比这都疼好几倍呢。

    谢恩灵本来对她就是满满的愧疚,那时候带她去治疗,看着她疼的直哭,她心疼,握着她的手也直掉眼泪。偶尔会想起那个时候还是会揪心的疼,此刻却见她一脸笑意的说了出来,心情更沉重了。

    滕夏夏不了解,也不便多问,气氛凝重。谢恩灵头也不回,话却是对她说的:不要再有下一次。

    滕夏夏微微一愣:什么?

    她是你妹妹!谢恩灵情绪激动,语气加重了许多:你身为姐姐要好好保护她,不能让她总是受伤。

    仿佛有一胸腔的棉花堵在心口,滕夏夏感觉全身无力,看着谢恩灵的背影,低下了头,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第二日早晨,谢恩灵向公司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早上专门扶着金娆去了学校,滕夏夏在一旁小心翼翼扶着她,听着谢恩灵对着金娆念叨了一路。

    两个人走进校区走了很久,滕夏夏回头去看,谢恩灵的身影还站在门口,远远望向这里。距离太远,滕夏夏实在看不清她在看谁。

    金娆左手腕包着纱布,走路一瘸一瘸的,滕夏夏把她送到班级里,恰巧遇到了宁思。

    宁思看了看金娆,又看了看滕夏夏。滕夏夏转身要离开,只听到金娆在身后说:姐姐,真是对不住。接下来这几天,可能要麻烦你了。

    那笑容灿烂无暇,滕夏夏回头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轻轻点头,走出了教室。

    滕夏夏心情闷,邱北然则是观察了她一整节课,她总是听着听着就发起了呆,眉头紧紧皱着,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下课时,邱北然敲了敲她的桌子,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想起妈妈昨天生气指责她的那一幕,一想到就会很难过,说来话长,不如不说。滕夏夏摇了摇头,闭嘴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