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夏夏已经被炸懵,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向了她的大脑,火花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在她耳边轰隆轰隆作响,似乎要将她与外界的一切隔离开来!

    只有眼前的这一幕,只有眼前的这一幕

    不!她猛的站起身子发了狂的往前跑,身后有一个人紧紧拉住了她,直接把她抱在了怀中。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进去,放开我啊!!!

    穆洛清紧紧抱住她,看向了眼前的大火,轻声在她耳边安慰:夏夏,冷静一点!

    滕夏夏挣扎,想要推开他,不断摇头,不断流泪,她在哭,痛苦的哭,不愿相信的一直在哭:我不要冷静,北然还在里面啊!他还没有出来啊!放开我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胳膊上突然传来一股刺痛,滕夏夏咬着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也不松口,她在怨,她在恨!

    穆洛清皱着眉头忍着,抱着她的手未松半分。

    消防人员已经赶到,滕夏夏眼睫一片湿润,茫然的看着火势慢慢被扑灭,只留下浓浓呛人的黑烟。

    她的眼泪不断往下掉,黑烟呛鼻,熏的眼睛痛,她跌坐在地上,被穆洛清牢牢拥在怀里,任谁去拉都不愿离开。

    耳边一片嘈杂,已经有人员上前进行搜救,她死死的看着门口,不愿放弃一丝丝的希望。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几个消防人员抬着一个担架走了出来。

    曲乐夕直接扑了过去,颤抖着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她大吼着:北然哥哥?这不是北然哥哥吧?啊?!

    曲桥不愿让她再受到强烈打击,直接上前把她拉走,见她挣扎的厉害,便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

    滕夏夏屏住呼吸,看着几个人要从她面前走过去,忽然出声喊道:等等!

    担架慢慢被放在了地上。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仿佛指甲已经陷入肉里也没知觉,她跪着,一步一步往前,看着那层白布,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颤抖的伸出了双手。

    有人想要制止她:你确定要看?

    滕夏夏手一直在抖,仿佛没有听到,缓缓伸向了白布。她捏着那块料子,停了好一会儿,轻轻的掀开来。

    霎时间,如五雷轰顶,一颗心沉了下去!

    她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泪忍不住的汹涌落下。眼前躺着的人已经看不出五官,身上脸上全部都是皮肉烂掉的痕迹,一片黑色,烧焦的黑色。

    恐怖至极!

    黎萌已经看不下去了。

    滕夏夏一直盯着看,目光涣散,嘴唇不停在抖,她的手慢慢的垂在了他的身上:北然

    她小声的喊着他,一声声的喊,仿佛这样他就可以醒过来,滕夏夏手紧紧抓住担架,往前凑近了几分,声音哽咽:北然啊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穆洛清站在她身后,失了魂魄似的站着。

    北然,我们回家吧

    眼泪不停的落下,她伸出手去晃他,炽热的触感传来,看着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她哭着说:我们回家好不好,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你快醒醒,我们回家

    求求你醒过来,我再也不乱跑了,带我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一遍遍重复着,声嘶力竭地哭。

    只是眼前的人,已经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她的手无力的垂下,忽然看到了他紧紧握住的东西,露出了一小块。她伸出手死死拽了出来,四角已经被烧得很黑,只有几个字还算清晰。

    是她当初刻下来的。

    滕夏夏伸手去触摸这块木牌,不断摇头,哭的一脸泪水,哭的脑袋眩晕:不是这样的

    担架已经被抬走,她猛的反应过来,抬起腿要冲过去,被穆洛清一把拉住了。

    她朝着他的方向不断哭喊,一声声喊着他。

    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啊?!

    不,这都是假的,她不信!

    她深深呼吸着,用力挣脱了穆洛清的双手,往反方向走去。她想要回头去找邱北然的身影,这里没有,家里一定有。

    那个清秀帅气的男孩仿佛没有死去,没有经历过这一场灾难,没有躺在这里,那个被抬走的不是他,那个被大火吞噬的不是他!

    夏夏!

    有人在身后喊她,她仿佛没有听到。睁着双眼,茫然的看着前方,一步步的往前走,眼眸毫无焦距,只有散乱惊恐的光。

    夏夏。她跌进了一个怀抱中。

    滕夏夏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小声地哽咽着,不断抽泣,起初还在压抑,渐渐的身子都在抖,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痛苦窒息的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