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喵”的一声,猛地挠向四郎。

    四郎挑起嘴角,将白猫往天上一抛。

    “喵呀——”

    猫的惨叫几乎吓惨了正偷偷溜出洞府的妖怪们。

    虐、虐猫狂魔啊!

    对待猫都这样,更何况是对妖?兄弟们快跑啊!

    妖怪们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猫爪胡乱的在空中抓挠,脖颈后的软肉却被人死死卡住了。

    四郎摇晃着晕头晕脑的白猫,笑嘻嘻道:“所以,观音便罚他供你一路把玩。”

    陈唐唐:“……”

    把玩啥?贫僧莫不是听错了?

    “喵呜——”白猫惨痛哀鸣着,像是对自己不幸命运的哀悼。

    陈唐唐正准备接过这可怜的小家伙儿,孙行者却直接伸出手,拉着那只猫的两条后腿看了看。

    “喵!”变态啊!

    陈唐唐惊呆了:“你、你在做什么!”

    孙行者冷淡道:“徒儿是想看一看他变成猫之后是不是会变性,不会的话,我就帮他做了。”

    白猫艰难地并紧双腿,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碎蛋大圣!我真是看错人了!

    陈唐唐:“……徒儿,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孙行者转过头,略微一勾唇角:“当然不,师父不会让我这么做的对吧?”

    “阿弥陀佛。”

    孙行者随手一甩,将白猫甩向敖烈,敖烈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在经过陈唐唐身边的时候,突然弯腰低声道:“不过,师父的表情可是跟一般男人听到这种话的表情不一样。”

    他侧过头,金光在眸底闪烁:“即便是和尚,也应该算是男人,不是吗?”

    糟糕了。

    陈唐唐一脸正经:“贫僧不知你在说什么。”

    “哦。”他勾唇一笑,双手枕在脑后,金色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陈唐唐看着他走出洞口,几乎融进阳光中。

    他的话……莫不是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师父,师父。”敖烈抱着猫追了上来。

    “那个四郎说的是真的吗?”

    陈唐唐慢慢转向他,茫然道:“谁?”

    正在偷听的四郎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

    哼,薄情人。

    这就是你们所喜欢的人吗?也不过如此而已。

    敖烈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了:“就是那个骚包的神。”

    “哦,原来他名叫四郎。”

    四郎:“……”

    合着我刚刚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怎么了吗?”陈唐唐平静询问。

    敖烈银色的眼眸酿满了笑意:“他说师父不肯收了那熊是因为师父感受到了与那熊有缘无分,还说师父是个狠心人,薄情女。”

    四郎:“不……”

    这个小白龙看上去白净净的,怎么一肚子坏心眼,那不是我原话!

    等等,薄情女是什么鬼?

    陈唐唐也被他最后三个字吓到了,慢慢转过头:“贫僧……并没有啊。”

    她眸子清澈而又明亮,能一眼望见底,似乎毫无隐瞒。

    敖烈挥了挥手,不在意道:“啊,我随便说的,那师父你真的感受到了吗?”

    别,别随便说说啊,吓死贫僧了。

    陈唐唐:“当然没有,贫僧只是一介凡人,哪里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一介凡人,你能一脚踹断金龙角?

    一介凡人,你能一拳打开五行山?

    一介凡人,你能收服武力堪比齐天大圣的黑熊精?

    现在的凡人都这么吓人了吗?

    “那师父是……”

    “贫僧只是希望他一心向善,阿弥陀佛。”陈唐唐双手合十,垂下眉眼。

    当然是因为,那头熊虽然笨嘴拙舌,可直觉太吓人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敢将她当作女人对待,不行,这么危险的隐患觉得不能放在身边。

    等取经回到长安,贫僧还想找个野寺,每天种种地、喝喝茶养老呢。

    敖烈看向之前还振振有词说唐僧知道的四郎,轻轻“呵”了一声。

    四郎摸了摸脸,有点疼。

    四人将此间事情彻底了结,便走下了黑风山。

    “你为什么跟着我们?”孙行者盯着四郎。

    四郎笑眯眯道:“这道路这么宽,这么大,难道只许你们走,我就走不得了吗?”

    孙行者冷声道:“那你就走着吧,师父,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他拉着陈唐唐朝一旁的小树林走去。

    陈唐唐见他似乎有事要跟自己说,便跟上了。

    四郎抓着手里的算筹乱摇,“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心里乱乱的。

    敖烈打了个哈欠道:“你就不能老实一点,难道你心里有猫爪在挠?”

    四郎瞅了他一眼。

    何止是猫爪挠啊……他整颗心都裂成几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