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能抓到?”

    三个徒弟都懵了。

    只见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兔妖,此时却被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抓着长长的耳朵,动弹不得。

    那兔妖似乎也被这样的情景惊住了,它瞪大红通通的眼睛,三瓣嘴动了动,两只后腿蹬了蹬,两只前腿刨了刨。

    法力呢?它的法力呢!

    陈唐唐歪着头看着那只肥美的兔子,轻声道:“真好啊……”

    真好什么?

    真好吃?真好摸?

    这可真是奇耻大辱!

    兔子急红了眼睛,可妖力却全然不听使唤。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简直就是生来与妖怪为敌的!

    兔子动了动三瓣嘴,鼻子抖了抖,低着声音道:“快放了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陈唐唐:“阿弥陀佛。”

    孙行者道:“师父,我看还是一棒打死它比较稳妥,师父若是喜欢兔子,另外寻一个就是了。”

    可恶,它是别的兔子能比的嘛!

    兔子扑朔了一下腿。

    陈唐唐平静道:“雄兔脚扑朔……这怕是一只公兔子。”

    咦!

    八戒笑道:“既然落入了我们手里,公的母的也就没有区别了。”

    他噙着笑意一步步靠近。

    在兔子眼中,那厮就是在狞笑。

    糟糕!这厮在天上时就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心眼儿还贼小,稍微得罪他就要被报复,如今我得罪他得罪狠了,他不知要怎么整治我这个分~身呢!

    士可杀不可辱!

    兔子红着眼睛,怒吼:“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着,它奋力挣扎,以一种兔子撞树的魄力,朝八戒撞去。

    陈唐唐不小心脱手后,又伸手想要摸一把兔子毛,结果,坏事儿了。

    原本要撞向八戒的兔子竟一头撞进了陈唐唐的掌心,它的妖气一下子便钻进了她的掌心里,消失个干净。

    “师父!”孙行者一把捏住她的手掌,翻来覆去地察看,却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

    八戒挤开孙行者道:“你这猴子粗心大意,不行的。”

    孙行者怒瞪他,却还是想看他能否说出个子丑寅卯。

    八戒一手握着陈唐唐的手指,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在她掌心轻轻滑动。

    陈唐唐只感觉得一阵一阵酥麻。

    她无辜问道:“怎么了吗?”

    敖烈在一旁出主意道:“要不我变成一条小龙,钻进师父体内看看?”

    孙行者沉声道:“别出馊主意。”

    敖烈担忧地望着她,眼睛里水汪汪的,原本的阳光也被这层水雾遮蔽。

    陈唐唐笑了笑:“无妨。”

    八戒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感觉到。”

    孙行者一下子怒了:“要你何用!这可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

    八戒垂下头,散乱的青丝颓唐地披散在身后。

    陈唐唐笑了笑:“命里有时终须有,如果为师命里终究有此一劫,那怪谁都没用。”

    孙行者抿紧唇,冷冰冰道:“我可不信命,我这就去阎王那里把你生死簿上的名字勾了去,我倒要看看那只妖怪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八戒听了她的话也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眸此刻竟复杂到分辨不出其中的情感。

    陈唐唐双手合十:“你无需自责,为师既然是你的师父,当然也能为自己的徒儿撑起一片天。”

    “师……师父!”敖烈地双眼溢满泪水,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他一边用袖子蹭着,一边泪水掉的更多了。

    其实,有一种感觉她没法儿说出口——

    那只妖怪冲进她体内的时候,她体内的金光突然一热,就将那妖怪包裹住,捆成了一个珍珠大小的东西,安放在她的腹中,金光似乎从中汲取了什么,亮了几分,还好似打了个饱嗝。

    她怕不是变成个母蜘蛛了吧?

    陈唐唐胡思乱想着,三个徒弟还牵挂着她的身体。

    陈唐唐回过神来,笑道:“为师可是吃过不少天才地宝,甚至连观音净瓶里的水为师都喝过,你们不必担心。”

    “嗯。”敖烈哑着嗓子,闷声道:“师父运气这么好,定然无事。”

    孙行者道:“不行,我去观音那里问问,你们先上路,我一会儿就追上去。”

    说罢,陈唐唐还未及阻拦,他就一个跟斗翻走了。

    “对了,二师兄,那个兔妖究竟是何来历?”敖烈咬着牙问。

    八戒想了想,缓缓道:“我也猜到他的来历了,他既然知道我天蓬元帅的身份,想必也是天上的一只兔妖。”

    “天上还有兔妖?”陈唐唐疑惑。

    八戒笑道:“师父怕是忘了,有一只,还是最有名的一只。”

    “嗯?”

    八戒伸出双手,握着钯子做了一个捣药的动作。

    嫦娥奔月,吴刚砍树,还有一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