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猫抱进怀里,朝家仆微微点头:“多谢。”

    家仆挠了挠头:“都是我们郎君让送来的,我们郎君说多谢长老,只是我家太公不让郎君与您见面。”

    为什么?

    陈唐唐虽然不解,却也没有问出来。

    家仆又将一方锦帕奉上:“这也是郎君要小的给方丈的,还说……还说……方丈若是以后无去处,可来寻他,他会为方丈修塔建庙,供奉方丈一辈子。”

    家仆死死低着头,似乎连他都觉得这番话难以启齿。

    孙行者冷笑。

    八戒撩了撩眼前的碎发,不语。

    “阿弥陀佛,施主真是好心人。”

    哎?这和尚是没有听出我家郎君的意思吗?

    家仆抬头,就见陈唐唐神色昭昭,如天光照在新雪上,没有半点阴翳。

    她接过那方锦帕:“多谢施主,贫僧告辞。”

    说着她便顺手拍了一下马屁股,那只马就以奇怪的步子走了。

    敖烈:“……”

    师、师父怎么也不注意点,当着别人的面……嗷,好羞人!

    八戒看着师父仿佛一无所知的脸,无声问:“师父,不看看吗?”

    “啊?为师要看什么?”

    八戒用眼神示意锦帕。

    “这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一方锦帕吗?”说着,陈唐唐拿起那方锦帕晃了晃,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正好掉到她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陈唐唐仔细一看,那竟是一枚嵌着蓝宝石的戒指。

    “为什么会有这个?”她好生疑惑。

    八戒无奈:“难道师父不知道他是想要送定情信物?”

    “啊?”

    定情信物是什么鬼?

    孙行者心累道:“师父,你可长点心吧!”

    胡说!贫僧又不是白骨骷髅,怎么可能不长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白骨公子:咦?有谁在叫我啊?

    ☆、第39章

    一路行来,陈唐唐遇佛拜佛,遇塔扫塔,遇到有缘人便参禅讲经。

    一日,几人走在路上,因为是一条较为坎坷的路,敖烈便没有变作马。

    孙行者道:“要不我背着师父吧?”

    敖烈立刻跳了起来:“要背也是我背。”

    八戒笑盈盈道:“要不我来?我还从未与师父亲密接触过。”

    陈唐唐摇手:“为师无妨。”

    她步履轻快,看上去确实没有他们想的那般娇弱。

    敖烈一边走一边道:“怎么想都觉得高老庄那里发生的事情透着一股古怪。”

    孙行者立刻向他投了一个赞赏的神情。

    “对了,”敖烈饶有兴致地望着八戒,“你原来不是天蓬元帅嘛,为了什么缘故被贬下凡间的?”

    八戒摸了摸脸,笑眯眯道:“大概是因为我太好看了,好看到犯了天规天条?”

    孙行者:“你的猪皮真厚!”

    敖烈摆出作呕的姿态。

    陈唐唐“哇”了一声:“真的吗?原来你这么厉害。”

    八戒:“……”

    明明是自己说的玩笑话,现在怎么感觉像是坑到自己的样子。

    八戒摸了摸鼻子:“不……”

    他突然脑筋儿一转,询问道:“你们两个又是因为什么被贬下凡的?”

    孙行者笑了一下:“大闹天宫。”

    敖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手:“烧了殿上明珠。”

    八戒:“……”

    看上去好像都比他要厉害。

    陈唐唐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家都是被天宫贬下凡来取经的?难道这也是一番改造?”

    三个徒弟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

    “师父。”敖烈眼睛明亮。

    “那您是……”孙行者有些好奇。

    “您也是被贬下凡吗?”八戒微笑问。

    陈唐唐摸摸下巴:“不能吧?为师总觉得上天对为师格外优待,被贬下凡应该没有这个待遇。”

    “或许正像是八戒所说……”陈唐唐微微一笑,在阳光下盛放,“为师运道好到犯规。”

    三人无言以对。

    “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孙行者警惕道:“这山如此之高,山涧深不见底,山路又如此坎坷,明明有树林,却听不到鸟叫。”

    敖烈忙点头:“真渗人。”

    八戒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谁能斗的过我们?况且……”

    八戒笑眯眯地睨了一眼陈唐唐:“师父还能吃妖怪呢。”

    陈唐唐:“……”

    休、休要取笑!出家人吃个妖怪怎么能说是吃呢?应该说是超度,对,超度。

    正在这时,山岭上突然一阵恶风大作。

    敖烈提高声音:“糟糕,起风了,而且……这风还不是一般的大。”

    孙行者指挥:“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话音刚落,他与八戒竟同时行动,一左一右抓住师父的两只手臂,分别往两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