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唐唐随着观音回到原地,却发现自己四个徒弟正在争吵什么,孙行者、八戒和敖烈与悟净之间划分出了鲜明的界线。

    观音微微一笑:“看来师父不是那么好当的,队伍不好带啊。”

    陈唐唐:“……”

    观音施了个法用那几个不沉底的骷髅浮起宝葫芦,又将葫芦变大。

    “你们便乘着这葫芦渡河吧。”

    众人谢过观音,准备登上葫芦。

    孙行者率先跳上去,盘腿坐在最高的位置上。

    八戒笑道:“大师兄也忒急了,师父还未上来,你就先抢高位了。”

    孙行者冷冰冰道:“你有空来挤兑我,不如好好瞧着师父别再收徒弟了。”

    敖烈在一旁郑重其事地点头,口中道:“就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被窝里划拉。”

    孙行者:“……”

    八戒:“……”

    装乖的悟净:“……”

    孙行者捏着眉心怒道:“你这是从哪里学的混账话!”

    他训敖烈像训儿子一般。

    敖烈“哼哼”几声,不甘愿道:“就是走到屋檐底下,听屋里的人说了一嘴。”

    八戒打开折扇,遮住笑脸道:“以后可勿要胡言乱语,让咱们徒弟几个听了倒是没有关系,若是让佛祖听了,误会了咱们师父怎么办?再说,你这样满嘴污言秽语的,师父也会不高兴的。”

    他虽然笑着,敖烈却被冻了一个激灵。

    敖烈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是那么没轻没重的人。”

    他说着瞥了一眼悟净,若有深意道:“更不会像有些人那么没脸没皮,跪着,爬着……”

    悟净根本就没有理他,高大的身形从他身旁经过,低着头,抱着宝杖。

    敖烈趁机伸出腿,想要绊他一下。

    “敖烈。”陈唐唐平静的声音传来。

    敖烈立刻收回腿,扭头,对着师父乖巧地笑了起来。

    悟净的眼睛也望了过去,笑意从眼中荡出。

    然而,这层柔波却撞上了高冷的背脊,沉了。

    陈唐唐背过身子,面向观音:“您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观音笑着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上轻叩了一下。

    陈唐唐不解地摸摸头。

    “路上取经考验的是取经人的心性,希望你能保持本心,不变,不动,不歪。”

    观音的话很有深意啊……然而,贫僧好像没有听懂。

    陈唐唐正想追问,观音却微微一笑,驾云离开了。

    “师父,快上来啊。”孙行者大声喊道。

    陈唐唐看着天际一点,转过身,也准备上葫芦。

    或坐或站或谈话的几人同时站在一旁,朝她伸出了手。

    “呃……”这是要干什么?

    徒弟们一双双眸子盯着她,等着她的选择。

    陈唐唐伸出手。

    四人紧紧盯着那只白皙的手,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那只手会落向何方。

    夕阳洒在她的手背上,像是抹上了一层细腻的胭脂。

    那只在夕阳下格外温柔的手,向上抬了一下。

    四人屏住呼吸。

    然而,她只是将袖子往上抖了抖。

    “师父……”八戒无奈笑了起来。

    陈唐唐“嗯”了一声,目光依旧一片清澈,仿佛看不见这四人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她又重新抬起手。

    四人再次紧张起来。

    然而——

    “啪!”

    “啪!”

    “啪!”

    “啪!”

    四人愣愣地盯着自己被拍红的掌心,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才好。

    妖怪本就皮糙肉厚的,可师父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儿啊!他们居然直到现在还能感受到掌心的火辣。

    陈唐唐纵身一跳,轻轻松松地跃上了葫芦。

    她转身撸了撸袖子道:“好了,咱们出发吧。”

    四人一动不动。

    陈唐唐看着他们排排站的四人,轻声“啊”了一声。

    难道他们是想要方便?

    她虽然能够假装成男人,但到底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啊。

    陈唐唐迅速背过身子,口中道:“要方便请快点儿,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孙行者捂住额头,八戒笑容僵硬,悟净一动不动。

    唯有一无所知的敖烈乖巧的“哦”了一声,掀开衣摆,准备……

    “等等!”孙行者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你在做什么!”八戒将他的衣摆放下。

    悟净……悟净将他的裤子重新提了上去。

    三人盯着敖烈齐声道:“像什么样子!”

    敖烈:“……”

    敖烈冤啊!他就是按照师父的吩咐解个手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大家不都是男的嘛!

    葫芦入水之后很是平稳,站在上面穿过风浪滔天的流沙河时,竟然如履平地。

    陈唐唐盯着脚下的宝贝,隐隐有些羡慕。

    孙行者一扭身,凑到陈唐唐身旁道:“师父不必羡慕这个,观音既然没有派人跟着咱们,就说明这件宝物是送给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