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被贫僧给按散架了吧?

    陈唐唐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

    什么时候自己不包裹金光也如此厉害了?

    变成骨头的那一小堆又开始哼哧哼哧努力着,想要重新组装成一个骨架。

    正好陈唐唐想要等一等那个黑披风男子是否真的能将她的徒弟带来,于是,她抱着膝盖,默默地看着那些小骨头重新拼接成骨架。

    然而,她没有等骨架拼好,也没有等到那个黑披风男子,倒是等到了一身酒气,似乎掉进酒缸里的奎木狼。

    陈唐唐站起了身:“施主!”

    奎木狼弓着背,红着眼睛,气喘吁吁地瞪着她:“别、别说话!”

    陈唐唐的视线从他的脸转移到他的头顶上。

    哎?哎哎?

    陈唐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是又眼花了吗?为什么会看到一对狼耳朵?

    “思凡是错吗?是错吗?为什么神仙就不能思凡?神仙不是永乐的吗?可我不快乐啊!”他大吼一声,猛地朝陈唐唐冲了过来。

    陈唐唐:“施主请冷静。”

    可这几句话语哪能制得住一个成了仙的妖怪,只见他赤红双眼,弓背挺身,一头……撞上了关着陈唐唐的铁笼子。

    “轰”的一声巨响,他撞开了笼子,将脑袋撞了进来,然而,身子却留在了外面。

    他咬着牙,死死瞪着她,蹬了几脚地面,鞋底发出“蹭蹭”声响。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喝醉了使不上力气,折腾了大半日,也没有将自己的身体也一并折腾进来。

    奎木狼对着她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急的脸红脖子租,就好像面对着一块装在罐子里的肥肉,而他自己却不小心将脖子卡在了瓶口,又好像新娘子都脱了衣服等在床上了,而他的裤带却打了死结,怎么也解不开,真可谓是——急得要命,气的要死!

    “啊——”他狂吼一声,两手按着铁栏杆,又将自己往外拔,似乎想要用别的方法进来。

    可他的手老是在栏杆上打滑,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旗都竖起来了,却偏偏入不了洞房。

    卡住头的奎木狼与笼子里的陈唐唐面面相窥。

    陈唐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奎木狼瞬间泪目。

    老天爷啊,你玩儿我啊!

    陈唐唐捂着嘴,双肩抖动,眼睛已经弯成了两道小月牙:“施主你是来卖蠢的吗?”

    “原来是贫僧误会了施主,施主是在逗贫僧开心。”

    奎木狼:“……”

    他头顶上的两只狼耳朵惨兮兮地垂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呜呜”几声哭吼,一只粗而狼毛茂密的尾巴垂在在地上一扫一扫的。

    陈唐唐朝前走了几步,他往后一缩,却缩不动。

    奎木狼眼下已经失去了信心,他红着眼圈吼道:“别过来,你要是过来,就、就别怪我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陈唐唐噙着一抹笑,依旧朝他迈进。

    “不许动!你要是再过来……再过来,我就、就……”

    “就怎么了?”陈唐唐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奎木狼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小声嘀咕:“就咬你。”

    然而,他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尾巴却摇晃地欢快无比。

    陈唐唐已经瞧出他的外强中干、嘴硬心软了,自然也就不怕他,非但不怕他,她还想要摸摸狼耳朵和狼尾巴呢。

    “你一定要咬贫僧吗?”陈唐唐声音温和,“莫非是贫僧曾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

    奎木狼正专注着伤心尴尬,哪里还能注意到她的动作,他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你是谁,我有是谁,您哪里能对不起我?”

    “只有我……我!我思凡!我犯了天规天条!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咦!”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唐唐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耳朵。

    那一对被黑毛覆盖的耳朵实在可爱,不仅好摸,还很好玩,他耳朵上的骨头是软的,可以朝后翻折,也可以左扭右扭。

    奎木狼咬着牙:“你……你太过分了!明明知道……嗯——”他猛地呻~吟一声。

    陈唐唐的手一顿。

    怎么感觉好像贫僧破坏了你的纯洁似的?

    陈唐唐悄咪咪地缩回了手,又感觉不对,便将撸狼的那只右手藏在了背后。

    奎木狼垂着脑袋,低声道:“你都这样了……还,还不肯负责的吗?”

    贫僧哪样了?莫非摸摸头、摸摸耳朵就要负责?

    那等待贫僧要负的责任还真是数不胜数呢。

    陈唐唐瞪大纯净的眼睛道:“贫僧不知道施主的意思。”

    他垂着头,将长长、厚厚的狼尾巴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朝笼子里探了个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