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陈唐唐鼻端便嗅到了一阵香气,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沉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等陈唐唐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黄金白玉床上,床架上嵌着宝石、珍珠,床帐是藤紫色,上面嵌着金线。

    如此富丽堂皇的房间……这里究竟是哪里?

    陈唐唐坐起身,脚垂在地面上,地面铺着松软的地毯。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时,层层叠叠的藤紫帐子后,传来一个女子的询问声:“是仙女娘娘醒了吗?”

    仙女娘娘?

    这是个什么鬼称呼?

    陈唐唐咳嗦了一声:“请不要这么称呼。”

    那个女人怯懦道:“可是,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太子?

    就是把她弄晕的那个少年吗?

    奇怪了,他一个太子弄晕一个和尚想要做什么?

    陈唐唐正狐疑着,那个女人道了一声“恕罪”便拉开帐子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像是宫婢。

    “阿弥陀佛,请问女菩萨这里是何处?”

    女人一直低着头,小声说:“仙女娘娘,你在太子面前可不能这么说的,太子会不喜的。”

    他喜不喜又关贫僧何事?

    “这里也许有误会,贫僧……”

    宫婢轻声道:“您也不用假装和尚了,我们太子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

    陈唐唐伸手要挠头,却摸到了头发。

    莫非贫僧又变身了?

    她伸手一摸,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上竟然套上了一顶假发。

    陈唐唐:“……”

    等等,这都是什么情况,为何贫僧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不够用的样子?

    “奴婢为您梳妆。”

    “不不不,不用了。”

    陈唐唐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换了一件锦绣衣裙,还是女式的!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如后背的胸,找回了些许冷静。

    “请问,是谁为贫僧换的衣服?”

    宫婢“啊”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仙女娘娘饶命,是奴婢换的,是弄疼了仙女娘娘吗?”

    “不不不,没有。”

    陈唐唐去扶她,她却死活不肯起来。

    “仙女娘娘饶了奴婢吧,您是要梳妆的,您现在这副样子若是被太子殿下看到了,那奴婢的小命也是难保的。”

    此间太子居然如此暴戾?

    陈唐唐温声道:“你放心,若是太子殿下来,贫僧自会与他说清楚的,贫僧是个和尚。”

    宫婢抬起头,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可是,和尚会有女的吗?”

    陈唐唐:“……”

    可恶,什么大风大浪贫僧没有见过,居然在一个凡人太子面前被认出了真身。

    她身上虽然有许多人的障眼法,但她到底是女的,若是有人为她换衣服也是能认出来的。

    陈唐唐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

    想不到这样都能认出来,贫僧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啊。

    “女菩萨你是如何为贫僧换衣的?”

    宫婢脸色通红,娇嗔地看了陈唐唐一眼。

    不不不不,你别误会了,贫僧问这句话没有什么意思的。

    那宫婢小声道:“自然是因为仙女娘娘您没有喉结了,因为仙女娘娘玉体珍贵,所以奴婢换衣服也只是为您换了外衣。”

    陈唐唐:“……”

    啊,贫僧心安了。

    她不死心道:“可是,你见过有女人秃头的吗?贫僧真的是和尚。”

    宫婢笑了:“我们乌鸡国虽然是个小国,可也跟外界互通有无的,自然是听说过女人秃头的事情,这比起男人硬说自己是女人的奇闻可差太远了。”

    莫非是贫僧孤陋寡闻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清朗声音,让陈唐唐和宫婢都是一惊。

    宫婢急急忙忙跪好,摆出最为恭敬的姿势。

    陈唐唐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紫衣少年郎,头戴金冠,手执一把白玉扇,扇尖轻挑紫纱帐,从一片紫色云雾中迤逦行来。

    他一见陈唐唐便展颜一笑:“仙女姐姐这般穿着果真更美了。”

    陈唐唐板着脸,素颜散发,宛如雪山之上的玉人,唯有眉心一点朱砂痣,灼艳如火。

    “太子殿下为何要做出此事?竟然,将贫僧迷晕带到此处。”

    太子笑道:“仙女姐姐别急,这里是乌鸡国,难道姐姐不想到处看看吗?”

    “阿弥陀佛,请殿下正面回答贫僧的问题。”

    太子笑吟吟:“咱们边看风景边说不好吗?”

    他凑到陈唐唐身边,将手中的一把白玉扇递给她:“仙女姐姐可怜可怜我吧,我刚从城外打猎归来,还没歇口气,就忙着把这柄白玉扇找给姐姐你。”

    他睁着双眼,露出可怜委屈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