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中的药又往他的面前递了递,轻声道:“吃了它,一切都会好的;吃了它,你会快乐起来的。”

    她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中,充满了诱惑。

    小鼍龙捧着脸,呆呆地抬起头。

    此时,他两只眼睛都已经睁开,一只眼睛沉沉如黑檀,一只眼睛昭昭如彩霞,可无论是明是暗,此刻都像是被淋湿了一般。

    “好?快乐?真的吗?”

    陈唐唐点头,又一脸真诚道:“有病就要吃药。”

    有病?!

    他只是想要有人爱他,难道这也是有病?

    也对,他要爱太多了,一般人是治不好的。

    他的眼睛里像是雨雾中的花园,万般颜色都随着雨水流淌。

    “你要帮我治病?”

    陈唐唐看看手里的药,点头。

    可以这么说。

    小鼍龙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傲慢又欣喜的笑容,他低声嘀咕道:“还说你不喜欢我……”

    他说的太小声,陈唐唐根本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他低头一笑,探过身子,柔软湿滑的舌头扫过她的指尖,将那丸药卷进了嘴里。

    陈唐唐全身上下的毛都竖起来了。

    好恶心!

    她偷偷望着床上铺的软纱,犹豫着要不要用那些看上去就很贵重的软纱将手指蹭干净。

    小鼍龙则一口将那粒丹药咽下,而后慢慢回味着她指尖的味道。

    她的手指甜甜的,酸酸的,带着一股果味儿,似乎她刚刚偷吃了什么水果,指尖上还残留着汁水的清香。

    “施主不起来吗?”陈唐唐看着仍旧坐在地上的英俊男人。

    他却腆着脸道:“我起不来,你扶我一把。”

    “阿弥陀佛,施主后背就是床,扶着床不好吗?”

    小鼍龙盯着她,看得她背脊发毛。

    好吧好吧,只是伸手的事情。

    陈唐唐又朝他递过去手,是他刚刚舔过的那只。

    小鼍龙从脸到脖子都是红的,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自己的手掌贴合着她柔软的肌肤,微黑与白腻的肌肤对比,竟充斥着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色。

    陈唐唐微微用力,小鼍龙顺势站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在他的手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然而,他起来后却没有站稳,反而又顺着她的这股力道朝她倒了过去。

    他的手捞住她的腰身,一个转身,将她压入松软的软纱床上。

    陈唐唐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施主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小鼍龙舒服地叹了口气,口气却还是很硬:“怎么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已经满足你了!”

    陈唐唐:“……施主,你看到地上掉的东西了吗?”

    “哈?”

    “那是施主的脸,难道不去捡起来吗?”

    他被她气得脸颊通红,却依旧一动不动:“不,我这样最舒服了,我是不会动的。”

    陈唐唐:“施主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双眸突然充斥了奇特的魅力,他又羞涩又胆大道:“我想让你给我治病。”

    “可是,贫僧已经……”

    他飞快地打断了她的话:“你给我……”

    陈唐唐:“……”

    呸你一脸哟!

    “施主,贫僧是个和尚。”

    他哈下腰,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突然嚣张地笑了起来:“你当我是傻瓜吗?你是男是女,我会不知道?”

    陈唐唐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鼍龙扬了扬眉毛,那双眼睛配上他的肤色,即便嚣张起来也显得神采飞扬:“要知道……龙性……”

    “贫僧有所耳闻。”

    “……龙可以和三界任何生灵配对,但到了发情的年纪,只会对着雌性发情。”

    他举起手,手指凌空勾画着她精致的眉眼:“所以,从我心潮澎湃,对着你胡思乱想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

    他的唇贴近她的耳朵,轻轻呼出一口气:“……是女的。”

    糟糕了。

    即便遭遇如此危机,陈唐唐依旧沉静,她凝视着他问:“你要怎么样才能保守这个秘密?”

    小鼍龙露出疑惑的神情:“啊?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泄露给别人知道?”

    他有些气恼地将双手抵在她的脸颊旁:“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这么好的你,当然也不能让别人看到。

    陈唐唐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要如何摆脱他?

    似乎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这时,突然有个鱼头鱼尾的妖怪趴在栏杆外道:“大王,大王,洞府来了个英俊的郎君,说是您的表哥。”

    “胡说八道!哪个能有我英俊……不过,表哥……”

    小鼍龙霍然坐起身,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