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他们自己找死。”

    陈唐唐应下了。

    孙行者便一脸担忧地离开,他跑到府中下人花名册那里,将自己为师父起的假名添了上去。

    随后,他又找到了师父,陪师父在门口等着。

    “对了,徒儿你为为师起的假名是什么?”

    孙行者笑道:“真甜,师父现在假扮的小和尚的法号就叫真甜吧。”

    陈唐唐:“……哪有这种法号?”

    “既然都有戒色,为什么会没有真甜?”

    这两者有关系吗?

    可都已经写上去了,陈唐唐就是想要反悔也没了机会。

    孙行者捂着嘴偷笑道:“师父……真甜。”

    陈唐唐:“……”

    为师齁死了。

    两人肩并肩坐在廊下,天上明月朗朗,映着地上一片清辉,像是铺上了一层清霜,又如同空明积水。

    孙行者低声问:“师父冷吗?”

    就算金光不怎么强了,也还是够用的。

    陈唐唐看向大徒弟。

    孙行者朝她张开双臂,金色的眼眸含着淡淡的笑意:“如果师父冷的话,我可以借给师父盖一盖,或者披一披。”

    陈唐唐无语地看着他精瘦的身材。

    孙行者双唇一碰,淡淡道:“变。”

    他随即变成了一张厚厚的毯子,裹在了陈唐唐的身上。

    陈唐唐舒服地叹了口气。

    徒儿如此懂事,真是令她老怀安慰啊。

    孙行者轻声道:“明日一早徒儿就会带变成师父模样的敖,烈去找车迟国的国王交换文牒,到时候那三个国师定然心怀怨怼,要害我们,届时,就像是师父所说的……”

    他看到陈唐唐闭上眼睛,他说话的声音也轻了下来。

    过了会儿,陈唐唐却“嗯”了一声。

    孙行者低声道:“师父睡吧,我守着师父。”

    陈唐唐闭着眼睛道:“为师没睡。”

    孙行者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更轻了:“嗯,师父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

    陈唐唐突然想到一件事,她依旧闭着眼睛,用一种快要入睡的语气呢喃:“你们几个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事?为何非要用尿来骗他们?”

    孙行者脸颊一红。

    这种戏弄妖怪的事情本没有什么,但不知道为何,被师父这么一说,他就突然难堪起来了。

    陈唐唐低声道:“你们太坏了。”

    孙行者耳根子都变的滚烫起来了。

    好在他是条毯子。

    “而且……有毒吧?那些下人也喝了你们所谓的圣水,腹泻了一晚上。”

    孙行者闷声道:“这不赖我,都是八戒,对,是他的脏,还有悟净,他尿的最多。”

    他竖着耳朵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陈唐唐回话。

    是不是因为他很少告状不太熟练,所以师父不信他?该不会师父会以为都是他的锅吧?

    不行,这可不行。

    盖在陈唐唐身上的毯子偷偷探出一个角,查探她的神情,却只见到她额角抵着柱子,就这么沉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孙行者心口有些发闷,又有些发甜。

    翌日清晨,陈唐唐被“吱呦”的开门声吵醒,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胳膊,却发现身上已经没有了毯子。

    她仰头看向出门的人,眼中睡意朦胧,水光潋滟。

    阴沉着脸的鹿妖瞪着她,绷紧声音问:“你为何在此处?”

    陈唐唐满脸无辜道:“因为还没有人为我安排住处。”

    “原来伺候的人呢?”

    “他一直没有回来,似乎腹泻了一晚上。”

    鹿妖:“……”

    他突然将退回门内,“咚”的一声又将门给阖上了。

    陈唐唐眨了眨眼睛,有些发懵。

    这妖怪又在搞什么鬼?

    藏在对面屋檐上的孙行者则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样的妖怪要师父伺候入浴吗?

    呵,想要打师父的主意也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可即便你们有通天的本事,无情根的师父也不会有丝毫回应的。

    若是你们动了心,那抱歉了,结果只会是心碎。

    师父是没有想到,他则不会去提醒,等到师父亮出真身份的那一刻,便是这几个妖怪遭报应的时候。

    门内的羊力大仙和虎力大仙看着鹿力大仙出去又进来的动作发呆。

    “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呢?”虎妖摸了摸后脖颈,“是有什么忘带了吗?”

    鹿妖沉着脸道:“他还在外面。”

    “谁?哦,那个漂亮和尚!”虎妖一脸惊喜。

    羊妖清清淡淡地抬了抬眼,慢条斯理道:“你在焦虑什么?他只是个凡人,能把咱们怎么样呢?”

    鹿妖在屋里走来走去:“你们两个不懂。”

    羊妖绾起青丝:“我是不太懂,我只知道你打算将一个人放进心里的时候,总是这么谨慎又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