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概这样重意境而不重操作的书,就只会教这些傻妖怪半吊子操作。

    看着看着,陈唐唐突然发现,原来这不过是书业内的插画,旁边居然还有一些文字。

    她简单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这本书讲的是个志怪故事——妖怪将凡人女子掳上山,两人渐渐两情相悦,全书大半都是描述床上场面的诗句,配以朦胧暧昧的插画,当真是艳而不淫,哀而不伤。

    哎?

    陈唐唐猛地反应过来,贫僧怎么还看起来了。

    她瞥向这个不知名的妖怪。

    他一直注意着眼神替她翻页,见她终于看完,他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长长舒了一口气,随手将那本书甩到了一旁。

    他揉了揉自己举了很长时间的手臂,低低抱怨道:“自己看的时候还没觉得,替你翻页时,倒是觉得这本书又厚又重。”

    “怎么样?”他长眉一挑,眼睛里的毒钩子又朝着她勾来,“唐唐,你喜欢哪一种?”

    贫僧哪一种都不喜欢!

    他呲着牙,露出亮闪闪的笑容:“无论哪一种我有练过的!”

    信你才有鬼!

    陈唐唐:“你为……”

    她竟然能说话了。

    陈唐唐哑着声音问:“你就看这个?”

    他讶然地盯着她:“难道这些都满足不了你?”

    他耳尖儿泛红,笑容暧昧:“啧啧,我都不知道原来唐唐你是个这么贪心的宝贝啊。”

    贫僧不是!贫僧没有!

    还没有等陈唐唐说清楚,门外便传来了小妖怪的惊吼声:“大大大大王!有有有有……砸砸砸砸……”

    没有等这个口吃的妖怪说完,这个妖怪便踏着水面重新飞了出去。

    陈唐唐的直觉告诉她——此时来砸的人必然是她的徒儿了,只希望徒儿别着了这个妖怪的道儿,毕竟这个妖怪实在太善使毒。

    这时,躲在洞顶的那个男人又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她的身上,与她四目相对。

    眼瞅着他又要学之前那个妖怪做出那几个奇怪举动,陈唐唐连忙开口阻止:“且慢!且慢!不知施主究竟是何来历?”

    他止住了动作,歪着头,似乎没太明白她的话。

    陈唐唐轻声问:“施主,能否为贫僧解毒?”

    他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不说话,也不回应。

    他乖巧地跪坐在石床上,像是一条苗条的猎犬。

    她现在不能动弹,又见不到别人,能够指望的也不过是面前这人。

    “施主,能否请您去找贫僧的徒儿,为贫僧报个平安?”

    他想了想,又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陈唐唐眨了一下眼睛。

    突然,他眸色一深,整个身子向前倾去。

    做、做什么……啊!

    湿漉漉的触感从陈唐唐的眼角划过。

    陈唐唐下意识闭上双眼,又睁开。

    他舔着嘴唇,一脸渴望地盯着他。

    这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他幽深的双眸闪烁着贪婪的光,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紧紧地,像是禁锢着自己的猎物。

    前门去虎,后门进狼。

    陈唐唐只觉得若是取经回来还要经过这个西凉女儿国,不如早早绕开为妙。

    这里的妖怪凡人怎么都想要破贫僧的色戒啊!

    他的指尖儿挑起她的衣襟,他的胸膛急促起伏。

    这时,那个善使毒的妖怪人未至,声却先至:“唐唐,你等急了吧?”

    一听到声音,她眼前这只偷偷摸摸的小色狼又藏了起来。

    小色狼和毒美人哪个好对付?

    答案:哪个都不好对付啊。

    都仿佛在肖想着贫僧……都是这头头发搞的鬼,一定要剃光了!

    陈唐唐忽的心生一计,立刻扬声道:“不,不要!”

    毒美人立刻破门而入。

    “发生了何事?”他直接跳上石床,扶起了陈唐唐。

    陈唐唐身子不能动弹,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却低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方才施主走后,从洞顶突然跳下一人,竟将贫僧……”或许是因为方才那个馍馍吃的太急,又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说到关键处时,她竟忍不住打起了嗝,还一个接着一个停不下来了。

    他似乎误会了什么,立刻红了眼,狠狠道:“竟敢调戏本王的唐唐,罪不可赦!”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床上,凌空一跃,怒吼着朝洞顶飞去。

    毒美人一掌拍向洞顶,整个洞内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碎石、尘土“噼里啪啦”往下落。

    那个偷偷摸摸的小色狼不得不逃了出来。

    “畜生哪里走!”毒美人迅速追了上去,两人便在上空打了起来。

    陈唐唐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观赏他们两个妖精打架……唔?为什么这个词说起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