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越说越气愤,满嘴的吐沫都喷进了饭菜里。

    陈唐唐捏着筷子的手蹦出了青筋。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八戒轻笑一声,陈唐唐扭头看去,却见他怀里护着一盘糕饼。

    陈唐唐眼睛亮了。

    八戒温声道:“等晚上。”

    好吧,等晚上为师再吃你……的糕饼。

    陈唐唐重新将注意力转到老头的身上,那老头越说越是愤怒。

    他“啪啪啪”拍着桌面:“那女人怀孕了,我们还以为是自己儿子的种,好吃好喝的供着,没想到啊,那竟然是那个猎户的,我儿子居然做了乌龟王八蛋,还是绿毛的!龟儿子!龟儿子!气死人了!”

    “我们想要把那荡妇浸猪笼,谁料啊,那个荡妇居然和那个猎户爬墙跑了!我的儿子彻底成了笑话!可气!可气啊!”

    老头气得浑身打哆嗦。

    陈唐唐淡淡道:“事情的起因经过贫僧都已经明了,只是贫僧还有一个疑问。”

    老头儿讲的口干舌燥,他抿了口水:“你说!你问!”

    陈唐唐疑惑地开口:“不是家丑不可外扬的吗?您为何事无巨细都讲述给贫僧听呢?”

    “您儿子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被这么多生人知道,他还好吗?”

    老头一噎,只觉得陈唐唐的问话像是一把把宝剑,剑剑扎心啦!

    叫你嘴贱!

    他立刻翻脸:“滚滚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和尚!快滚出去!”

    他将众人赶出了门。

    陈唐唐好不无辜:“贫僧没干什么啊?”

    八戒捂着脸:“师父你……算了,以后还是少开口吧。”

    然而,他们刚被老头赶出门,一抬头,正望见十几个年轻人站在门口,领头的是一个头戴绿头巾的男子,看样子有些熟悉。

    啊!

    啊啊!

    两边同时开口——

    绿头巾:“肥羊美人!”

    陈唐唐:“绿帽子王!”

    绿头巾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他恶狠狠瞪着陈唐唐磨牙:“你说什么!”

    他身后的土匪们也撸起了袖子。

    陈唐唐蹙眉问:“肥羊……美人?这是什么?贫僧”

    沙悟净将法杖挡在陈唐唐面前。

    双方虎视眈眈,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头巾的颜色是不能乱选的。

    大师兄的变化当然是因为要走下一难啦~

    ☆、第128章

    就在此时,孙行者冷淡地开口:“可真是给你们机会,你们偏偏要来找死啊!”

    “你说什么!”

    带着绿头巾的男人大声道:“兄弟们,不要怕他,我们人多!”

    孙行者冷笑:“人多?”

    他话音一落,手中犹如高塔一般粗细的金箍棒便同时砸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糟了啊!”八戒惊呼一声,立刻将陈唐唐扶上白龙马。

    “快走,咱们快走,这个绿帽王就是刚刚那老头儿的儿子!”

    听了八戒的话,沙悟净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牵住缰绳,拉着就走。

    “卧槽!你轻着点!真以为我是马了吗?我不用你牵!我会走!”敖烈直接用马头拱了沙悟净一下。

    沙悟净只得松开手,与八戒一道小心护着陈唐唐离开。

    陈唐唐见他们二人将孙行者甩到了身后,而孙行者站在原地的血泊中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眼眸渐渐被一片红黑淹没。

    她的大徒弟这是怎么了?

    陈唐唐不免有些忧心。

    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啊,等着叫人捉吗?

    她的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孙行者看到她的神情,心都凉了。

    师父是在怪他吗?

    为什么师父对谁都能温柔,对他却如此冷漠?

    师父变了,亦或是变的是他自己?

    他下意识抚上心口,狠狠地抓住,钢筋铁骨般的指尖儿几乎戳进了胸膛里。

    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石头心该有多好?

    人心太累,也太痛了,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难受的厉害。

    需要不断压抑着痛苦,可压抑久了,他能感觉自己现在这颗鲜活的心脏正拉着他朝深沉的黑暗堕落。

    “师父!”孙行者追了几步,皂靴趟过血泊,溅起花瓣似的鲜血,鲜血黏在他黑色的衣料上,除了更深更亮以外,跟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哎呀,叫什么叫啊,小心将那些人引来。

    陈唐唐无奈摇头。

    这些盗贼杀人越货,不知道做了多少害人的勾当,如今死在孙行者的棒下也只能说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

    孙行者见陈唐唐摇头,追上去的脚步就渐渐慢了下来。

    师父,是不让他追吗?

    师父到底是埋怨他了。

    “师父,难道您真的对我的所作所为如此厌恶?”孙行者金色的眼眸已经被那黑红的色泽完全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