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松了一口气。

    此时,天际却突然降落了一个金色的身影。

    八戒忙道:“大师兄,如何了?”

    孙行者蹙眉道:“那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我从他后面出发,眼瞅着就要追不上他,谁知道他在中途突然转了方向,似乎是……”

    他露出好笑又不敢置信的神情:“……似乎是迷了路。”

    “怪不得……”八戒将扇子抵在自己下巴处,“我就说他们在那道墙壁外经过了三遍,为何还不进来搜查,原来是迷了路啊。”

    陈唐唐:“……”

    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疼那几个妖怪了。

    就在这时,墙外突然响起了假八戒的声音:“就是这里!刚刚一道金光降落到这里了。”

    “进去。”假沙和尚的声音。

    八戒一把将陈唐唐卷进怀里:“他们进来了,我先带师父走,你们顶一会儿。”

    说罢,他就卷着陈唐唐溜之大吉。

    敖烈眼尖,在八戒朝师父伸手的时候,他就急急追了上去。

    徒留孙行者和沙悟净两人对阵敌人。

    孙行者一阵咬牙切齿:“那个呆子真奸!”

    沙悟净低声地应了一声,他又问:“可是,大师兄都没有呆子奸,那是不是说明……”

    “闭嘴啊!”

    啊,气死俺老孙了!

    刚刚担心师父还生自己的气,根本就没舍得多看师父几眼,谁料竟然让那个奸人抢了先!

    果然,长得好看的,心肠都是黑的……师父不算!

    八戒卷了师父逃窜,后面却还跟着一个小尾巴,然而,小尾巴后面还跟着一个尾巴。

    八戒咬牙:“敖烈竟然将妖怪引来了。”

    陈唐唐突然想到一事:“……你们是如何找到为师的?”

    八戒幽幽地凝视着陈唐唐:“师父,你还记得我心口的红线牵在你的身上吗?”

    陈唐唐:“……”

    糟了,贫僧真的忘了。

    她面有愧色。

    八戒轻声叹气:“算了,师父总是不上心……可不上心又如何?一头掉下去的人还不是前仆后继?”

    陈唐唐:“徒弟,你这番话说的贫僧有些……”

    八戒莞尔一笑:“坏吗?”

    陈唐唐有些不自信地问:“为师没那么坏吧?”

    八戒目光放空:“当然不,师父可真是好的不得了,没有情根,断情绝爱,当初那人可真有远见。”

    陈唐唐挠了挠鼻子。

    八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师父可还记得金角大王、银角大王?”

    “好像有印象。”

    “那奎木狼呢?”

    “呃……”

    八戒轻笑一声:“那熊山君呢?”

    陈唐唐一脸茫然:“那是谁?”

    八戒脸上自嘲的笑意越来越浓:“果然啊,师父……师父啊!”

    他突然爆出一声大笑。

    敖烈见状,只得化成原形冲了上去:“二师兄,你又在发什么疯?”

    “发疯?”八戒捂着额头,“可真是要疯了。”

    他说着便将陈唐唐轻轻一送,送到敖烈的脊背上。

    他摘下头簪化作九齿钉钯:“你们快走,这个妖怪由我拦下!”

    “拦下我?你在说什么大话!”追上来的通臂猿猴发出一声冷笑,“我的能力可都没有用上一二,你说什么拦下?”

    通臂猿猴说着,双手伸向自己的眼睛上蒙着那块长布。

    陈唐唐猛地想起之前假大圣介绍时所说的,忙道:“别……”

    然而,一切都晚了。

    从他将布料取下的那一刹,日月倒转,天空骤变。

    天上的太阳换作了月亮,白昼变为了黑夜。

    陈唐唐喃喃:“拿日月……”

    通臂猿猴浅浅一笑,所有的伪装骤然破碎,化作细碎闪耀的星尘随着夜风飘散,沾染上他的青衣黑发,他一如初见时,清雅如仙,可那双不再遮拦的眼睛却灼灼的让人无法逼视。

    左眼藏白昼,右眼隐星空,天地之造化,乾坤之奥妙,尽数藏在这双凡人无法直视的眼眸中。

    通臂猿猴一震衣袖,手指一挥遮眼长布,那软软的布条去掉伪装,化成一把全身漆黑的宝剑。

    他手握长剑,剑尖儿直指八戒。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法宝,不过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他冷淡挑眉:“八戒是吗?可真是久仰大名——”

    通臂猿猴猛地朝八戒攻了过去。

    八戒对敖烈怒吼:“快跑!”

    “跑?怕是跑不掉了,即便暗夜无光,她身上这种令人着迷的香气也像是一个亮闪闪的靶子。”

    他的姿态与神情跟以往不大一样了,就好像有什么坏掉了一样。

    敖烈忙带着陈唐唐远遁。

    陈唐唐握着他的鳞片道:“不行,我不能离他太远。”

    敖烈咬牙切齿:“师父当初跟这些妖怪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害的我和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