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唐唐刚刚踏入大殿,就见方丈一把揪住了她的袖子,痛哭流涕道:“圣僧,贫僧等了你好久了,你可终于来了。”

    陈唐唐摸了摸鼻子。

    贫僧可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咳!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方丈根本就不等陈唐唐应答,便絮絮叨叨地将金光寺所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这里名为祭赛国,因为金光寺宝塔上祥云笼罩,瑞气千条,夜放霞光,所以周边国家皆以为此乃神都,纷纷朝贡,将祭赛国拜为上邦。

    只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一天夜里突降血雨,将这宝塔污了,从此再也没有那等异象,周围国家也不再进贡,昏庸的国王决定出兵征讨周边国家,大臣则进谏说都是和尚偷了塔上的宝贝。

    于是,昏君便将和尚捉拿拷问,严刑加身,如今又给金光寺里的和尚带上了问罪枷锁,让他们一辈子都不得摘下。

    方丈抹着眼泪,泣不成声:“佛祖在上,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这都是污蔑啊,我们谨守清规戒律,却只因为是金光寺的和尚就要带着枷锁一辈子吗?”

    陈唐唐心想:这里的国王和臣子简直昏聩。

    八戒出声问:“这就奇怪了,明明是你们国内发生的事情,为何你一见到我师父就向她求救?就好像专门等着他似的。”

    孙行者不动声色地摸出了如意金箍棒。

    方丈一个哆嗦,立刻坦言相告:“实不相瞒,是一个神仙告诉我的。”

    “哈?”

    方丈一脸惊恐地看着陈唐唐身后的白龙马:“刚刚……这匹马是不是讲话了?”

    八戒微笑:“并没有,您怕是最近忧思过度产生了幻觉。”

    “啊?是这样的吗?”方丈揉了揉耳朵,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立刻道:“不对不对,马怎么进到屋子里来了?这可是大殿!”

    沙悟净:“你们宝塔都被血雨污了,寺庙也破败不堪,佛祖金身都剥落了,还在意这个?”

    金光寺的方丈捂着胸口退了好几步。

    啊,心都要被刀子戳烂了。

    陈唐唐道:“贫僧保证这是一匹好马儿。”

    敖烈羞羞答答地看了师父一眼。

    金光寺的方丈立刻捂住了自己眼睛:“完了,完了,看来贫僧真的忧思过重,非但出现幻听,现在还出现幻觉了。”

    陈唐唐瞥了徒儿们一眼。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

    沙悟净当即撸起了袖子:“我这就把马拽出去,喂些干草。”

    敖烈瞪圆了马眼。

    卧槽,你要对我做什么!快放开!

    敖烈和沙悟净较着劲儿。

    金光寺的方丈闭着眼睛道:“一天夜里,贫僧在睡觉,突然有个神仙叫醒了贫僧,说是去西天取经的圣僧将要经过这里,只要圣僧上去扫扫塔,那宝塔将会重现光明。”

    八戒轻笑一声:“这就奇怪了,你以前见过神仙吗?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神仙?”

    方丈抚掌道:“因为他们亮闪闪的,还会飞。”

    孙行者不客气道:“你判断神仙的方式还真简单,那萤火虫也是神仙了?”

    “你!”方丈被气得吐血。

    八戒继续道:“你见的究竟是不是神仙,这还真是个问题!”

    “圣僧!”方丈被气得瑟瑟发抖,他瞪向陈唐唐:“圣僧你怎么说?”

    陈唐唐慢悠悠回过神来:“啊?幻觉……不是,贫僧的马儿……”

    方丈:“……”

    你从哪里就开始走神了啊!合着你都没听见是不是?

    方丈已经要被气死了。

    这就是金光寺的救赎?东土来的圣僧?

    靠着她救金光寺,贫僧还不如就地圆寂,去往西天极乐找佛祖来的快。

    “算了,就不麻烦圣僧扫塔……”方丈换身要走。

    陈唐唐:“阿弥陀佛,如果要贫僧扫塔的话……”

    方丈停住了脚步,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八戒立刻道:“对我们师父有什么好处吗?”

    他熟练地讨价还价:“总不能让师父白白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们扫塔吧?”

    就扫个塔能有什么危险啊?是塔能把你吃了,还是能有人把你抢了啊?

    方丈一脸荒谬:“你们真的是和尚?”

    陈唐唐几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寺里僧人的枷锁上。

    啊,比起带着枷锁的和尚,反倒他们更像和尚。

    方丈:“……”

    好吧。

    方丈摊着手无奈道:“寺里眼下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若是有你们瞧得上眼的,贫僧会双手奉上。”

    八戒立刻用扇子捂着嘴,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瞧方丈说的,我们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方丈嘴角一抽。

    完全不像。

    八戒笑道:“刚刚出言试探,也只是想知道方丈是不是真的要解决宝塔一事,还是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