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郎将三尖两刃刀抵在地面上,含笑道:“企图?想要做你们的师公算吗?”

    孙行者:“狂妄之极!”

    沙悟净:“无耻!”

    敖烈:“呃……下流!”

    郑玉郎的视线冷冰冰地扫过几人,低声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吗?”

    他翘起嘴角,对着孙行者道:“狂妄至极!”

    对着沙悟净道:“无耻!”

    对着敖烈道:“下流。”

    对着八戒道:“你……”

    八戒摇了摇扇子:“我可没有骂你。”

    “呵,所以,我只是问你,你究竟对你师父有何企图?”

    郑玉郎扬着下巴,毫不犹豫地捅穿窗户纸:“你们都对她有何企图?!”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

    这种被捅破窗户纸的尴尬……

    所有人脊背生凉,却都不敢看向陈唐唐,他们怕在她眼中看到抵触,看到反感。

    沉默在众人中蔓延。

    过了好久,陈唐唐无辜的声音才突然响起:“咦?发展到哪里了?抱歉,贫僧刚刚走神了。”

    不得不说,她这话一出,说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唐唐望向哮天犬:“狗仙家,你不是有事情要找郑施主吗?办完了吗?”

    哮天犬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求求你,别这样叫我。”

    郑玉郎盯着陈唐唐,温声问:“什么事情?”

    哮天犬的尾巴翘了翘,他朝郑玉郎挥挥手:“喂!喂!我在这里呢,看这里!看这里!你在往哪里看?”

    郑玉郎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唐唐,口气冷淡了许多:“你有事说事。”

    “之前是你借了我的身体吧?”

    “是吗?我不记得了。”

    郑玉郎的态度简直气人。

    哮天犬的耳朵朝后折了一下,他偷偷瞄了陈唐唐一眼:“你还用我的身体对金蝉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嗯?做出了何事?”郑玉郎眉头紧皱。

    哮天犬却羞羞答答不肯继续说。

    这更令郑玉郎气恼:“你,很好……很好啊……”

    陈唐唐被两人讲半天话都说不到重点上的本领弄得无语。

    “讲重点,他是想要郑施主你消除他的记忆。”

    陈唐唐一说话,郑玉郎的怒火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是这样啊,”郑玉郎好脾气地颔首,“可是,我也忘了该如何做。”

    郑玉郎双指抵在太阳穴上:“你也知道,我失忆了。”

    哮天犬:“啊……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陈唐唐好声好气道:“不如你再去问问二郎神?”

    哮天犬也点头:“好的,好的。”

    他低着头,耳朵也羞涩地垂下:“若是……不消失也好。”

    哮天犬说着,便蔫头耷脑地离开了。

    郑玉郎对陈唐唐交代两句,也准备去调查是谁在因势利导,想让唐僧沉迷红尘。

    他一步一回头。

    陈唐唐突然叫住了他:“施主。”

    郑玉郎“嗖”的一下蹿了回来,乖乖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郑玉郎期待问:“你唤我回来?”

    用二郎神的脸面做这种神情,实在让人不忍看啊。

    敖烈侧了侧身子,跟师兄吐槽:“走了一只狗,又来了一只,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沙悟净闷声道:“何止是狗,还有吃白饭的!”

    四人齐刷刷回头看向默不作声的九头虫。

    九头虫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他也愤怒啊,可惜现在不能动手,而且,他有预感,即便他动手了也一样打不过。

    “有什么事情吗?”郑玉郎的目光显露贪婪。

    陈唐唐淡淡道:“无事,只是……贫僧怕一转头的功夫,你又会不记得贫僧,所以便想叫叫你。”

    郑玉郎的心脏重重一跳,这种感觉好像无数次感受过——心脏弹跳着打在肋骨上,疼痛,又甜蜜。

    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这种心跳似乎穿透了时间与空间,将不同时空的他连接在了一处。

    不同面貌的他,心跳却是一样的。

    “你放心,即便我不见了,也会记得你。”

    敖烈忍不住道:“说什么大话呢,你现在不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郑玉郎微微一笑:“我一直看着你,一直追随着你,无论变成什么模样,我都终有一日会站在你的面前。”

    他的手指死死抓住心口的衣服:“只希望到那时,你不会将我忘掉。”

    他看了一眼她的情根,哪里依旧空空如也,连点芽芽都没有。

    郑玉郎的离开,也让四个徒弟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位深不可测的郑玉郎在师父身边的时日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长。

    “师父,你之前都在哪里?发生了何事?”八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