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替他心疼。

    没一会儿,他就站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他瞪着蓝汪汪的眼睛,低声道:“娘娘,你是不是还在责怪本王?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我日日相对,怎么说也该有些感情了吧?”

    他光着脚丫子,脚腕上还带着一个金脚镯,金脚镯上叮叮当当地挂着几个铃铛,他抬脚踹了一下石头,脚上的铃铛便响个不停。

    陈唐唐有些发懵,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不过,她走神发懵时都会摆出一副冰山雪莲般冷淡的神情,他便以为她又恼了自己,懊悔地吐出一口气。

    “你是不是又想他了?”他酸溜溜道:“本大王哪里不如他了,我为了你……为了你都想要冒着……算了,反正你也不感兴趣。”

    渐渐地,陈唐唐似乎抓到了一丝线索,眼前这人该不会就是那个抢走金圣皇后的妖怪吧?

    陈唐唐下意识攥紧怀里的衣服。

    她的一举一动一直被他默默注视着,见她稍微动了动,他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立刻抬起头。

    他眼睛睁大:“你……你居然没穿衣服!”

    陈唐唐:“……”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贫僧是个暴露狂好嘛!而且,贫僧身上的哪件不算是衣服,怎么就叫没穿衣服了?

    陈唐唐冷漠地吐出他的名字:“赛太岁。”

    他目露喜色:“你终于肯叫我名字了,我的娘娘。”

    陈唐唐盯着他,不说话。

    他挠了挠自己的兜帽,一缕微卷的金发从兜帽里跑了出来。

    “你没有穿衣服……”

    “穿了。”陈唐唐一本正经的纠正。

    赛太岁愣了一下,他看看陈唐唐,又望了望她怀里的霞裳,突然反应过来,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终于肯将这件我碰不得的衣服解开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同意了。”

    “同意什么?”

    他羞羞答答地像个小媳妇儿:“你知道的。”

    “不知道。”

    他瞪圆了水润的眼睛,憋红了脸大声道:“同意跟我亲……亲……”

    “亲你?”

    你做梦!

    “……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的时候居然把顺其自然打成了睡其自然,为什么输入法会默认出这个词啊,怎么想都是唐唐的锅~

    唐唐:贫僧无话可说

    ☆、第170章

    林中落花成雨,蓬松的尾巴一下又一下地扫着地面的落花。

    陈唐唐淡淡道:“不可能。”

    她拎着衣服转身就走,赛太岁却追了上来,张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刚要说话,一双眼睛却猛然睁大:“你的脑袋……脑袋……”

    脑袋?

    陈唐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上面光溜溜一片。

    哦,对了,贫僧与那段记忆唯一的区别就是贫僧脑袋上没毛。

    他蔚蓝色的眼睛凝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你怎么把头发给剃了。”

    “施主为什么想知道?”

    “我……”

    陈唐唐直接逼近一步,他慌慌张张地后退。

    “你喜欢……”她指了指自己那张脸。

    白色斗篷下的脸一红,却响亮地回答:“嗯!”

    陈唐唐:“……这张脸?”

    赛太岁气死了,他头发丝都快气成了红色:“不是,是你!”

    陈唐唐无辜地摊开手:“这样啊,你认错人了,刚才有个姑娘脱了衣服在这里洗澡,转眼人就不见了。”

    赛太岁一脸“你驴我”。

    陈唐唐:“施主若是不信……”

    他挑眉,看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爱信不信。”

    她转身就走。

    赛太岁再次拦住了她,他盯着她,突然道:“你是唐、唐僧!”

    “是唐僧,不是唐唐僧。”

    他涨红了脸:“不,不,不是,我只是是口吃!”

    陈唐唐盯着他。

    他低下头,紧张地推都在发抖,铃声更是响个不停。

    他抿紧唇,喃喃:“反正就是不许你走。”

    陈唐唐无奈,只得解释了一下,金圣皇后是她的记忆成了精,现在她找回了记忆,皇后自然也就不在了。

    赛太岁执拗地盯着她,白色的兜帽从金子般的长发上滑落,在阳光下散发出温暖的光泽。

    “反正我一直在等的就是你,她没了更好。”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他赌气道:“回不了岸了,我就是不让你走。”

    陈唐唐轻轻一笑,温声问:“你有什么本事可以拦得住贫僧?”

    他被她的笑迷了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环,上面有三个小孩儿拳头大小的铃铛。

    他的脚尖踹了踹土,痛苦地皱了皱眉:“不要让我伤害你,我不想这样留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