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郑重其事地点头:当然,我这种长相,在国外也是受欢迎的。

    明峣余光睨了她一眼。

    22岁的苏灿已经没有了十六七岁的圆润和肉感,五官立体分明,肤如白瓷透亮,沉默时玉颜生春,望着你时星眼如波。

    沉默几秒,明峣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然后淡声说:比哥哥有出息。

    苏灿扣着放在腿上的手,瞥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低头开始明目张胆的撒谎:也还好,就两三个。

    明峣:

    小孩确实比自己厉害,小小年纪就谈过两三个,他快三十了,都还是个老处男。

    两人似乎终止了这个话题,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明峣将车停在烟雨楼外,苏灿才问他:明峣哥哥,如果这个女孩子还不错,你是打算和她试试吗?

    明峣开车门的手一顿,一条腿已经跨出,他就这么有一瞬间没动,顿了几秒,神色难得虔诚和认真:随缘吧,如果合适,结婚也成。

    这场相亲比苏灿预想的时间还要久,明峣送人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明峣这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身上那股子高冷矜贵的气质半分未减,与人相处也是处处周到,挑不出一点差错。他将女孩送上车,目送车离开,才折身回到烟雨楼。

    眼前的咖啡早就已经凉透了,苏灿有点心不在焉,也没注意,用勺子搅了搅,端起准备喝,突然被旁边伸出的手挡住。

    苏灿抬眼看去,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看上去二十来岁,特别张扬的穿了一套粉色西装。

    小姐,你的咖啡已经凉了,我请你喝热的。说完,便微笑着放了一杯在桌上。

    苏灿想说点什么,那人已经离开了。

    端起咖啡,杯底压了一张纸条,写着:【美女,交个朋友,这是我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忽然,纸条被人抽走,明峣单手撑在她的椅背上,身子微微弓着,从远处看,像是把她圈在怀里。

    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明峣轻笑了一声,挑着好看的眉眼问她:崽崽,这到底是我相亲还是你相亲啊?

    苏灿:

    从烟雨楼出来,又下起了雨。

    苏灿站在餐厅门口,明峣去车库取车,过了会儿,他开车过来,接她上车。

    车里放着调子轻快的音乐,似乎显示着车主人心情还不错。

    苏灿整个人有点疲惫,懒懒地窝在后座,也不吭声,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座位上的皮垫子,过了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拍了拍前面的座椅,撑着身子问:刚才那张纸条呢?

    明峣透过后视镜看她:什么纸条?

    装傻?

    苏灿:就烟雨楼小哥哥给我的那张。

    小哥哥?明峣语气里明显对这个称呼不满,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叫上小哥哥了?

    苏灿重新窝回去,声音软糯:现在都流行这么叫。

    明峣轻哼了一声,气息从鼻腔里溢出:那他倒是生在了好年代。

    这老男人和别人置什么气?

    过了会儿,明峣还是不甘心,带着点诱哄的意味:那你也叫叫我。

    不行。苏灿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明峣有点不满。

    苏灿抬头,似乎是看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你是老哥哥了。

    老哥哥?

    老哥?

    老!

    这小孩,竟然嫌弃他老了。原本明峣倒不是如此在意年龄的,被苏灿这么当面一说,心里好气又好笑,沉默几秒,明峣决定再给苏灿一个反悔的机会,他说:崽崽,纸条还想不想要了?

    苏灿佯装思考了几秒:要的。

    那我还是老哥哥吗?明峣开始和苏灿斤斤计较起来,幼稚得像个孩子。

    眼皮抬了抬,几秒后,苏灿顺着明峣的话说:你不是。

    明知道是在他逼迫下说出的违心话,但是明峣却挺乐在其中的,继续逗她:那叫声小哥哥听听。

    苏灿沉默三秒,决定满足一下老男人的恶趣味,乖乖叫,小哥哥。

    明峣绷不住了,连笑了好一会儿。

    苏灿余光看过去,老哥哥心情是真的好,看来今天的相亲结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