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峣站在屋中间,闻言目光往右一瞥,刚才还嗡嗡嗡滚动的洗衣机,叮的一声停了下来。

    他走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外套搅在苏灿的衣服里。

    苏灿在厕所里听到动静,开门探了个头出来:明峣哥哥,麻烦你把衣服晾一下,衣架在洗衣机后面的袋子里。

    明峣照着苏灿所说,找到了衣架,然后他蹲下身,打开洗衣机的玻璃门,一件一件的把衣服往外面取。衣物因为脱水而搅在了一起,明峣取出来抖了一下,然后一件女士黑色的内衣冷不丁地从衣服里被抖了出来,落到了明峣脚边。

    短暂又尴尬的沉默。

    苏灿还在厕所,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明峣觉得这是个烫手的山芋,拿在手里又丢不得,饶是淡定自持的他,此刻也非常的不知所措,甚至还有这么一点尴尬。平时明峣一个人独住,家中往来的都是排爆大队的兄弟,自然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的贴身之物,如今这场景,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几秒钟之后,明峣镇定自若地将苏灿的内衣用衣架挂起来,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一会儿,苏灿换好了衣服出来,她白色的卫衣搭配黑色弹力裤,披肩的头发扎起了马尾,看起来青春又充满活力。她目光从洗衣机上扫过,见洗衣桶里面已经空了,就随口一问:衣服晾好了?

    明峣单手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一声,也不抬头,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的手机:嗯。

    哦。苏灿似乎也没有发现明峣的不正常,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抬脚就往阳台外面走。

    明峣神色一愣,随即想到什么,站起来就挡在了苏灿的面前。

    苏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明峣故作镇静,扶着她的肩膀直接将人转了个圈,推着苏灿就往门口走:不放心哥哥晾的衣服啊?

    啊?苏灿被明峣这么一转还有点晕乎,明峣说什么也没听清楚,转眼间就已经来到门口了。

    明峣已经穿好了自己的鞋,抬眼一看苏灿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你怎么不穿?仿佛刚才的事情已经翻篇,明峣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语调带笑,尾音被他故意拖长,难不成还等着哥哥给你穿?

    苏灿立马蹲下身自己将鞋穿好,低着头也不知道咕哝些啥,明峣猜想,肯定是在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

    两人直接乘坐着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明峣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辆新车,以前是黑色的,现在是白色的,车里也比以前宽敞了许多。

    苏灿一如既往选择了副驾的位置,她刚一坐上去,就看到后视镜上挂着的一个镶着贝壳的小吊坠,不像明峣自己买的,倒像是女孩子才会买的东西。

    她将视线移开,淡淡地说了一句:挺好看的。

    明峣以为她在夸他的新车,嘴角勾勒着笑,睨了她一眼,发动车的同时,回答道:是挺好看的,和咱们崽崽还是情侣装。

    苏灿没说话,明峣以为她没听懂,就解释了一下。

    哥哥的新车是白色的,崽崽今天穿的衣服也是白色的。他微微停顿,转过来看她,可不就是情侣装吗?

    苏灿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明峣有些不太满意,抱怨道:你怎么老是不说话?

    苏灿:我在想,要不要先去药房。

    明峣听到药房还以为苏灿不舒服,立马关切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苏灿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说:我挺好的,就是感觉哥哥好像不太好。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里闪过狡黠,说:这里需要治一治。

    明峣:

    扶风山位于海城的西南边,山顶有一处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海城的景象,偶尔运气好,还可以看到像仙境般的日出。

    明峣带着苏灿一路驱车而上,盘山公路总是蜿蜒曲折,明峣开得很慢,时不时关切一下窝在副驾上的人。

    上山可能有点晕,你要是想吐了,你前面的储物格里有塑料袋。

    苏灿懒懒靠着,车窗开了三分之一,风灌进来,到不觉得晕。

    闻言,她说:你好好开车。我一点也不晕。

    苏灿怎么说也玩了好几年的跑酷。以前在美国,她住的地方就有一只跑酷队,男生居多,女生偏少,每周星期天,那批人就会在公园练习,那阵子简柔才离开,苏灿对好多事情提不起兴趣,唯独这跑酷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