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点点头,和霍明昭道了别往单元楼里走,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又跑回去,刚好霍明昭还没走,在车里给谁打电话,见苏灿又跑回来,便把车窗摇了下来。

    怎么了?霍明昭问。

    苏灿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他:谢谢你的外套。

    霍明昭接过来,随手放在副驾驶座上。

    苏灿站在车外,朝他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霍明昭笑了笑,目光从那件外套上掠过,然后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

    西西,订一枝花,明天送到江汀小筑。

    奚呦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一向高调张扬的霍明昭怎么可能让她订一枝花?

    霍总,您确定是一枝?不是一束?

    霍明昭无比确信:对,送一枝。

    既然是做朋友,那自然是送一枝花才符合这个人设,积少成多,量变引发质变,每天送一枝花,等到他送满999朵的时候,再来一个出其不意的表白,是个女孩子都应该招架不住吧。

    霍明昭为自己的完美计划感到自豪,以至于开车离开的时候,情不自禁甩了一个漂移。

    保安大叔一脸懵逼地看着,总觉得车里的人眼熟,好像他们的大老板哟。

    另一边,苏灿慢慢悠悠地回家,刚开门,就发现自己家里光线明亮,电视里还播着综艺节目,地上,盘腿坐了个人。

    苏灿以为是幻觉,走近了歪头看他:明峣哥哥,你怎么在我家?

    明峣淡淡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

    怎么?

    顿了顿,他从地上站起来,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苏灿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崽崽交了男朋友,哥哥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第20章 可爱上了头

    苏灿被明峣这句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仰头问:什么男朋友?

    明峣注意着苏灿的表情, 上次两人因为霍明昭争吵, 这丫头足足和他冷战了快半个月, 如今这情景,就跟旧事重演似的,他压着心里因为等了一晚上积攒的火气, 别扭地别开眼,说:没什么。

    苏灿盯着他, 看了一会儿, 也没再继续追问。

    明峣闻着了酒气, 眉头微微皱起,问她:又喝酒了?

    嗯。苏灿敷衍似的应了一声, 越过他走到床边,胡乱地将拖鞋蹬掉,一头倒在床上,慢悠悠地说, 去酒吧喝了点。

    明峣走到床边站定,垂头看着她。苏灿仰面躺着,一只手抬起来搭在额头上,正好将额头上的伤露了出来, 她本就生的白皙, 现在在灯光下,额头上红肿的一块特别明显。

    突然手腕被人抓住, 明峣将人拉了坐起来。

    苏灿原本有些疲惫,被明峣这么一拉, 话语里有些不耐烦:你干什么啊?别动我。

    明峣没有说话。

    苏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抬眼看过去,明峣敛着眉眼,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盯着她的那双眼睛藏着锋利的光。苏灿咽了咽口水,轻声叫他:明峣哥哥?

    他眼神有些冷,声音像沉雷滚滚:额头怎么伤的?

    苏灿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随即嘶了一声收回手。她眼神闪躲,不想把今晚的事情告诉明峣,让他担心,于是就含糊带过:不小心撞的。

    明峣轻笑一声,略带嘲讽,也不想深究她这些幼稚蹩脚的谎言,直接问她:霍明昭弄的?

    霍明昭也是惨,总是莫名其妙背锅。苏灿解释:不是他。

    那是谁?明峣盯着她眼神,并不打算就此翻篇,他问,去酒吧弄的?

    明峣的眼神十分犀利,不用苏灿作答,已经能从她的表情中了解到这一次他猜对了。他声音低沉,带了火气,当即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也不知道拨给谁的,一边翻着通讯录,一边不咸不淡地说:海城的酒吧也该整治了。

    他问苏灿:酒吧名字。

    苏灿摇摇头,跪坐起来,将明峣的手机拿过来,又怕他要抢似的,将手机藏到身后,想了想,说,明峣哥哥,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能生气,不能骂我,也不能打我。

    骂你?打你?明峣直接气笑了,苏灿,你摸着良心好好说话,我什么时候骂过你,打过你。

    苏灿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笑了笑,顺着明峣的话说:是我没良心,明峣哥哥向来对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