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哄一哄我。”

    换着以前,今淼简直难以置信这种矫情的话会出自自己的口,用被子捂住脸:

    “就不能抱我一下?”

    “宝贝,”

    心中又软又烫,霍鑫泓用力环住他,绵密的轻吻落在他的眼角、鬓边、耳垂,哑声道:

    “是我不对,不会有下次,我保证,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第二天早晨,今淼悄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耳边是霍鑫泓稳健有力的心跳,而他正窝在那人怀里,舒适暖和。

    金色的阳光洒在霍鑫泓的脸上,为他深邃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和的绒光,分外有安全感。

    ——但愿每天早上都能这样醒来,这便是今淼此刻唯一的念想。

    看见霍鑫泓的睫毛颤了颤,今淼不由抬手挡住照在他眼皮上的光,正巧那人在这时张开眼。

    “早。”

    抓住要收回的爪子,霍鑫泓吻了吻今淼的指尖,又凑近在他脸上蹭了蹭:

    “不多睡一会?”

    “今天想去实验室。”

    感觉到被子上一沉,今淼正狐疑,原来是泓宝宝跳到他身上,便推了推霍鑫泓:

    “你儿子来找你吃早餐。”

    “我就在这吃。”

    根本不让他下地,霍鑫泓厚着脸皮从后面环住他,枕在他肩上低笑道:

    “要吃淼淼。”

    “哼!”

    顺手摸来一旁的手机,今淼看到讯息时愣了愣,拍了拍他的手:

    “霍逸海问我有没有兴趣收几幅名家字帖?”

    “他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虽说背后自己功不可没,霍鑫泓接过手机,沉思片刻:

    “你想去?”

    “嗯。”

    之前霍逸海就曾对霍鑫泓下手,今淼认为这不失为一个试探的好机会,劝说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大不了让骆斌陪我去,说实话,我担心车子的检查没那么快有结果,不想陷入被动。”

    “如果你坚持的话,”

    纵使霍鑫泓内心相当不希望今淼接触霍逸海,经过昨天的事,他不好开口阻挠:

    “我会叮嘱骆斌,你千万注意安全。”

    碰面的地点约在偏城郊一家画廊,看见今淼背后的骆斌时,坐在窗前的霍逸海显然怔住:

    “你、你怎会?”

    “霍先生,很久不见。”

    微微躬身示意,骆斌神色自若,礼貌问好:

    “一切安好?”

    “你居然跟着那个不肖子?真可惜爸栽培你这么多年。”

    站起身偏开视线,霍逸海努力调整崩掉的表情,嘴角歪曲:

    “小淼,听说鑫泓昨天又出车祸了?有没有大碍?”

    “还好,你消息真灵通。”

    走在霍逸海身旁,今淼不动声色观察他的反应,试探道:

    “不过他好像是受了点惊吓,问我是不是应该离开华国避一段时间。”

    “哦?”

    眼珠一转,霍逸海没料到会有这种好事,一手掩嘴:

    “避一避?难道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

    “我觉得是人为,你知道吗?昨天我也在车上。”

    没放过霍逸海眼里的惊讶,今淼心下疑惑,镇定自若继续扯:

    “他后来说,是我旺他,才平安无事,所以想听我的意见。”

    “我也觉得你旺他,多得你他才醒来,还避过一劫。”

    走到展示台前,霍逸海心下有了主意,笑着怂恿道:

    “你们结婚这么久,先前他肯定光顾工作没空带你玩吧,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带你去度蜜月怎样?欧洲玩一圈至少得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时间不算多,霍逸海计划用来摸清霍鑫泓在华国布下的眼线,最好能把跳槽的人挖回来。

    “真的吗?”

    两眼放光,今淼诚意十足装出心动不已的模样,话里全是憧憬:

    “好期待,我相信他一定会答应。”

    “那就好,还有这些字帖,”

    打蛇随棍上,霍逸海瞧着他心情好,让人展示开十几张名家字帖:

    “你不是书法家嘛,没点收藏怎么行!”

    “让我看看,”

    似笑非笑扫了一眼他所谓的“珍藏”,十来幅里面约莫有两三幅珍品,其余统统是临摹,今淼不打算点穿,笑吟吟问:

    “这是从哪收来的呀?”

    “一个行家卖给我的,老熟人,信得过。”

    拍胸膛保证,霍逸海自然不会笨到说出来历,而是压低声说:

    “外面有好多人盼着高价收,我没放出消息,好东西要留给自家人,是不是?”

    今淼挑起眼眉:“有心了,我不能让你吃亏,你说个价格吧。”

    “自家人,说钱多伤感情。”

    背向站在不远的骆斌,霍逸海比了个数字,咧嘴笑:

    “亲情价。”

    “可以说是相当厚道了,说起来,鑫泓前两天说想收写字帖玩玩,如果能多弄些,我们到时一起要……还是别了。”

    被他身上浓烈的古龙水熏得想吐,今淼克制地退后半步,轻咳一声:

    “你不用当真,我就随口说说,太强人所难的事我不做。”

    “怎么会强人所难?!一家人嘛!”

    拍了拍今淼的胳膊,霍逸海一口应下:

    “包在我身上。”

    从画廊出来,今淼本想让骆斌先回去,但后者坚持要将他送到实验室为止:

    “不然老板会不放心。”

    坐在车后座,今淼揉了揉胀痛的额头,问驾驶座的骆斌:

    “他好像不知道我昨天在场,你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录像已经调出来,目前发散人手在找,除此以外,”

    犹豫半晌,骆斌说出一个意料未及的情况:

    “似乎有另一批人也在找昨天那几人。”

    今淼一顿:“另一批人。”

    “暂时查不出是哪方势力。”

    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骆斌纠结不已,斟酌开口问:

    “淼少爷,听说二少爷那晚跟你们吃过饭,就出国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哦?”

    瞥了他一眼,今淼垂下头,淡定说出套好的说辞:

    “他说暂时先去旅游,战地医生的计划得搁置,因为他受伤了。”

    车突然停下,把今淼吓了一大跳,只见骆斌脸绷紧,连说话都似乎在打结:

    “是、哪里受伤?”

    “好像是身体,他没明说。”

    放松躺在后座,今淼明知故问:

    “你要不去查一查是谁伤了他?这人胆大包天,竟然敢伤霍家二少爷,得好好教训他。”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骆斌:“我……”

    “到了,你回去吧,我得忙一下午。”

    没等他支支吾吾说出些什么,今淼轻快跳下车,挥了挥手:

    “谢谢你啦。”

    待今淼傍晚到家,霍鑫泓还没回来,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想着先眯一会,没想到……

    “淼淼?”

    下班走到大厅,霍鑫泓看见的便是今淼披着毯子窝在沙发,脸红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