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上不是说想带我看看汗血宝马?”

    “你看上去怪怪的。”

    敏锐察觉到他的反常,霍鑫泓不好逼问,边将人扶上马车边说:

    “怕你不习惯这里的饮食,母后赐了一名厨子,是当初跟她一起来的御厨的弟子。”

    “是么?”

    心不在焉望向窗外,今淼看着陌生的景色,心乱如麻:

    “其实真不用这么费心。”

    霍鑫泓心底浮起不好的预感:“淼淼?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回过头,今淼勉强挤出一个笑:“秘密。”

    两人回到王府,霍鑫泓却没有往马厩走,而是将人带到武器房,深呼一口气:

    “我们来比划几下,若你赢了,我就收回向母后的请求。”

    今淼一怔:“什么意思?”

    “不想让你为难。”

    抽过一把大刀,霍鑫泓大步走到院中,决然道:

    “来吧。”

    “这还叫不想让我为难?”

    气在上头,今淼本来就为太后的话心烦,一口应下,扬起一杆缨枪:

    “那我就来领教领教偃宁族的功夫。”

    两人均是自幼习武,霍鑫泓刀舞得虎虎生风,今淼也不遑多让,正当难分难解之际,只听“哐当”一声脆响,刀被挑落在地。

    “哐当。”

    又一声巨响,今淼把长.枪扔在地上,厉声问: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不想打就别打,看不起谁?”

    看着落地的大刀,霍鑫泓不说话,他刚故意露了个破绽,赌的是那人的选择。

    说到底今淼只是未及冠的青年,让对方一辈子陪自己留在异国,确实是强人所难。

    “抱歉,刚一时走神。”

    转身不看他,霍鑫泓眼中阴晴不定,竭力让语气显得平静一些:

    “我想起有事要忙。”

    不欢而散后,今淼到晚上也没看见他现身,心中骂了他几句,方闷闷不乐睡下。

    隔天,通报的士兵传来喜讯,成王的军队势如破竹,不到两天应能杀到大缙京城外。

    “松子鱼?”

    捷报让今淼轻松几分,午饭时他看见桌上熟悉的菜式,又望见站在外面的新厨子,开口道:

    “让他进来吧”

    “不知道菜式还合今公子口味吗?”

    新厨子是大缙御厨和偃宁族女子所生,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看上去很是机灵:

    “里面的桂花撞糕是我精心独创,希望以后这道菜能上和亲宴会。”

    “和亲宴会?”

    筷子一顿,今淼困惑问:

    “什么时候会有和亲宴会?”

    “这是我从爹那里听说的,来年太后打算向大缙提出,让那边送一名皇族和亲。”

    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厨子镇定自若说出排练过数次的台词:

    “下人们都在猜测,说不定是指给王爷,毕竟可汗年纪尚轻……”

    脸色铁青,今淼无名火起:“原来如此。”

    知道自家王爷有多看重这位今公子,王府管家看出些端倪,忙打圆场:

    “你们想太多了,王爷早过了婚嫁的年纪,近年指婚全一口回绝,恐怕这次也一样。”

    厨子小声反驳:“可是王爷素来仰慕大缙文化,说不定这回会松口。”

    “王府内不许议论主子,”

    板起脸,管家挥手让厨子下去,对今淼赔笑:

    “不懂分寸,打扰今公子用膳,下回我不让他上来。”

    今淼勉强笑了笑:“没有的事。”

    那日深夜,霍鑫泓忙完国事,便想到今淼房外偷看他一眼,谁知侍卫来报:

    “王爷,今公子在院子里练武。”

    “练武?现在?”

    听见二更锣鼓响起,霍鑫泓皱了皱眉,起身问:

    “怎么回事?”

    侍卫冷汗直冒:“我们也不清楚,据说是今公子午膳时喝了杯草原白酒,晚膳时又喝了马奶酒,练了快两个时辰,像不知道累。”

    “你来了,想打架是不是?”

    持剑舞了半天,今淼一回头,便见匆匆走来的那人,挽了个剑花:

    “我要跟你比试。”

    “现在太晚了,明日再比好吗?”

    制止侍卫上前,霍鑫泓慢步上前,试探道:

    “回去睡觉?”

    “不知廉耻!”

    嘴上这么骂,今淼扔下剑,扑上前扯住霍鑫泓的衣领:

    “你要跟谁困觉?”

    “你真的醉了。”

    月色下,今淼两颊红得像绽放的玫瑰,身上酒香钻进霍鑫泓鼻中,让他不觉唇干舌燥:

    “我送你回房。”

    “想得美!”

    伸手要推开他,无奈今淼练了两个时辰,本来就快没力气,被霍鑫泓横抱起,索性发狠咬了他一口,怒气冲冲道:

    “还想享齐人之福是么?左拥右抱?不可能!”

    “嘶”一声痛呼,霍鑫泓忍着痛把不安分的人抱进房里,亲手替他更衣,耐心问:

    “什么意思?”

    “别装傻,你要娶和亲的公主。”

    抽了抽鼻子,今淼有气无力打开他的手,平日清澈的黑眸水光一片:

    “我不要跟别人分享你,要么只有我一个,要么你滚!”

    “你是在吃醋?”

    要是这样还听不出来,除非霍鑫泓是个傻子,他好不容易替今淼脱下外袍,喉结滑动:

    “淼淼,你到底喜不……唔……”

    猛地一拉他的衣襟,今淼醉酒掌控不好力度,将霍鑫泓拉得一个踉跄,跌倒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昂起头,一口咬上那人好看的双唇;他亲得毫无章法,甚至有些野蛮,把霍鑫泓最后几分理智吞噬至尽……

    *鼓掌*

    太阳晒在被子上暖洋洋,今淼抱着个“暖炉”,舒服地蹭了蹭。

    直至他睁开眼,发现霍鑫泓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盖着同一张被子……

    脑海中天旋地转,今淼呆若木鸡,难不成昨天喝醉,他竟然对霍鑫泓做了这么禽兽的事?!

    稍动了动身体,从四肢乃至不可告人的地方传来的酸软,都在提醒他好像有哪里不对:

    难道是自己被做了禽兽的事?!

    “你醒了?”

    其实霍鑫泓几乎没怎么合眼,两人昨晚缠绵到半夜,他抱着晕过去的今淼清洗过,细心上过药,顺便还到外面练了一会刀法,发泄掉多余的精力,才重新躺到他身边。

    温柔搂住一脸懵的今淼,霍鑫泓亲了亲他的额角,轻声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我……”

    脑子和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昨夜的记忆,今淼只闪现断断续续的片段,开口方发现嗓子都哑了:

    “为什么?”

    “在那之前,可以听我说几句吗?”

    两人贴得没有一丝缝隙,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霍鑫泓的声音似风一样温和:

    “除了你以外,我不会和任何人成婚,在向你提亲前,我早想好了,假如你拒绝,我会削发明志,终身不娶。若真有幸能和你结成契兄弟,你与我平起平坐,我们都不要纳妾,如果你想要小孩,就在两国兴建孤独院,教他们诗书和武艺。这样,能让你安心吗?”

    窗外的阳光从背后洒在霍鑫泓身上,今淼情不自禁抬手抚上他的脸,声音都在颤抖:

    “真的可以吗?”

    “可以。”

    侧过头亲了亲他的掌心,霍鑫泓将他搂紧了些,下巴枕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