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羽,哎呦可算接电话了,你真是急死你妈我了!你上哪儿去了?怎么连西西也不接电话?”

    “我带程西出去开房住了妈,你不用管我们了。”

    “啊?出去住啊?不是,你不是说假期带西西回来住的吗?怎么又回来住了?”

    “妈,起码您应该提前告诉我您把周楠接回来住了,这样我绝对不会带程西回家。”

    “我们家房间那么多,小楠也就住一间而已,怎么就没有你俩住的地方了?不至于出去住吧?”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妈。有外人在,我和程西很不方便,你理解一下吧。”

    “可是你俩在外面真的没事吗?”

    “没事,您不用担心。等到您什么时候把周楠弄走,我们再考虑回去。如果假期里他都一直要留在我们家,那我们应该不会回去了。时间不早了,您早点睡吧。晚安。”

    挂掉电话后,周锦羽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今天好像没有一件事顺意,烦心事总是接踵而来。

    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原本的假期计划都被打乱了。

    当然,对于他来说,最烦燥、最难以接受的,是程西在gay吧里对他说的那些戳心窝子的话。

    “你真的把幸和爱分的很开吗?我在你心里真的只是炮友?”周锦羽用手指程西额前的一绺刘海,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林河?”

    不管是成绩,相貌,家世,还是性向。

    周锦羽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那个直男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居然还值得为了他去gay吧买醉?

    “怎么可以……”

    “嗯?你说什么?”他把耳朵凑到程西唇边,努力听清所有咬字。

    难不成……还在为林河是直男的事情伤心?

    “臭傻逼……怎么可以绿我,你怎么可以绿我,去你妈的……”

    “凭什么让他睡你房间啊……他不会,咳咳,连睡衣穿的都是你的吧……”

    “什么玩意儿啊,操,你和他进屋……把,把我扔在外面……你这个渣男,混蛋……”

    “那家伙一看就想跟你搞骨科,你他妈眼瞎啊……操……还跟他进屋……”

    “拉我去你房间……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恩爱?恶不恶心啊,我都要吐了……”

    “果然……我就知道,你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你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呸!”

    周锦羽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他好像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程西酒醉后说的话里,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关于他,而不是林河?

    “程西,你这是在吃醋吗?”

    酒精实在害人,此时此刻程西觉得头很昏很痛,躺在他怀里睡得死沉,什么梦话也不说了。

    “原来你真正生气的原因是这个?”想到这里,周锦羽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舒展开来,“你是因为我才喝酒的对不对?你提林河只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程西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不自觉往他颈窝蹭了蹭,腿也自然跨在周锦羽双腿上,仿佛这样能睡得更舒服些。

    “程西,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吧。”

    这是个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原来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他和程西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但是他一直都不能确定程西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对他嘴口中所谓“暗恋”的班长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是以小同桌的性子,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会为了他吃醋呢?身体永远比嘴诚实得多。

    周锦羽抱着他躺在大床的中央,思绪渐渐就回到了高中时期。

    那是高二的某一天,晚自习下课后正好排到他俩打扫教室卫生,然后还安排他俩去乌漆嘛黑的小隔间搬纸箱,看门的大爷眼神又不好,他们正准备出去才发现门被锁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手机都在教室里,学校里人走光了,两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最后只能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因为隔间的空间很窄小,里面又没有灯,天气比较冷,只有紧紧挨着坐心里才能踏实点儿。

    ——程西发誓,他也不想的,但他实在太害冷了。

    只是因为这样而已,对。

    “每次和你待在一起都没有好事。”程西抱怨一句。

    “很冷吗?”

    周锦羽作势要脱下外套给他披上,程西又是一脸嫌弃,“拉倒吧拉倒吧,您搁这儿演偶像剧呢,老子男的,不需要哈,我才没那么矫情。”

    下一秒,程西一转头,一张放大的好看的脸就在他的面前。

    他愣怔片刻,在暗处莫名红了脸,“……你干嘛靠这么近啊,有毛病?”

    “程西。”

    “叫你爹干嘛?而且你……说话就说话,别离我那么近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