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打击,会特别痛。

    当然,也导致了后来她知道并不是顾择抢了她的项目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半。

    很长一段时间,向薇都告诉自己,一定要超过隔壁那个顾择,然后把自己的业绩甩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打他的脸。

    告诉他。

    “你再抢啊?”

    向薇偷偷把眼泪擦掉,别开头看外面。

    “醒了?”

    向薇闷声答:“嗯。”

    她没再说话,爸爸也是很识趣地没有开口再打扰,自家女儿在想什么,是什么性格。

    他们做父母的当然再清楚不过了。

    -

    家门口,向父没有开门,钥匙摸出来以后,低声叹了口气。

    “薇薇。”

    “开心点。”

    向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她情绪不好,被看得透彻,向父的意思也没有怪她,只是希望她的情绪不要再传染给下一个人。

    这种情绪特别容易影响到别人。

    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也不想见面就是这幅样子,虽然情绪不来源于家人,但总会影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谁对谁错。

    向薇知道,自己若是表现地太明显,反而会让大家觉得这件事都怪他们。

    没有对错的事情,所有的委屈也只能自己忍着。

    她敛着眸子,收起自己的情绪,在这方面,她这些年锻炼出来的水平可是炉火纯青。

    面对讨厌的人也要带上自然真诚的笑容,有时候喜悦也不能表现地明显。

    向薇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是出来工作了,还是出来学演戏了。

    “咔哒——”地一声,大门打开,向薇手才碰到行李箱,就听到妈妈的声音,激动地唤着她。

    “薇薇回来啦?”

    她的脸上挂上笑容,回答:“嗯,回来了。”

    夜里,似乎什么都和往常一样。

    温芜按照跟对方的约定,在向薇家门口找到了那辆银色的轿车,她轻轻敲了下车窗。

    男人开门从车上迈步起身。

    眼尾染着疲惫,多了几分懒意,一双桃花眼在黑夜模糊中依旧撩人,眼角的泪痣更有几分味道。

    他关了门,靠在门边。

    “你真的要租这房?”

    “为什么不?”男人的眼尾一漾,“我付租金,也会正常办手续签合同。”

    “那房子要去看吗?”温芜瞄了他一眼,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把向薇的房子挂租的第一天,就有人打电话来了。

    温芜原本没有多想,跟他谈了一下,却在电话挂断的前一刻,听到男人带着倦意的低沉嗓音。

    “我是顾择。”

    她当然知道顾择是谁。

    向薇曾经最讨厌的男人,现在是她的炮友,更准确地说,是被她甩在这里的,前炮友。

    她回c市以后,这段关系,大概也就自动破碎了。

    顾择的指尖夹着烟,轻笑:“不用了,你可以直接给我钥匙。”

    向薇家,他比很多人都熟。

    第34章 到此为止

    向薇再一次接到顾择的电话,是在两天后的晚上,她还在医院的病房里。

    她看到来电提示的时候,有一丝想要挂断的心,病床上的爷爷抬眸看了她一眼。

    “接吧。”

    向薇微微点了头,推门出了病房,走廊上的推车咣当响,玻璃瓶碰撞着,偶尔还有小孩的哭闹声传来。

    她接了电话,附在耳边什么都没说。

    向薇听到电话那头男人的呼吸声很重,两秒之后,他哑着嗓音,缓缓开口:“还在生气?”

    她愣了一下。

    完全意料之外的开头,顾择似乎感冒了,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嗓子也很哑。

    向薇承认自己前两天说的话很过分。

    她不是圣人,并不是每天都能保持最佳的心理状态,每个人都会有情绪低落和极其压抑的时候,她当然也一样。

    而前两天刚好是她最为接近崩盘的时候。

    来自家里的压力,和自己复杂的情绪,舍弃自己的热爱带来的不适应,不想放弃某些东西的执着,所有的一切全部混淆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濒临崩溃。

    就连做这个决定,向薇都觉得自己没有最为冷静地去思考。

    她只是想,自己的确是没有完成和家里的约定,家里的复杂情况她也的确需要回来。

    但是到底要不要彻底放弃回到这里,过上那种毫无惊喜的生活,她确实

    有些欠缺了考虑。

    当时的她情绪太差,根本已经无暇最为冷静地思考这件事,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回头看看也就那样,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