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后面响起一个女声叫宋屿宁的名字。她匆匆扒了几口饭结束了这顿饭,餐盒丢进垃圾桶里转身离开,又继续新一轮的连轴转。

    宋屿安看着宋屿宁忙了一天几乎没有片刻休息的凄惨境地,毫不留情:“该,谁让她乱说话。”

    时浚笑得最欢:“明明是你短护得太明显。”

    终于到了正式演出的时刻。演出顺序由临时抽签决定,沈乔予神来之手,一发即中,抽到了第一个上场。

    第一个未必就是第一名,但优势却也十分明显。

    只要能成功把场子炸起来,充分调动起观众的感官,成绩就不会特别差。

    宋屿安在后台休息室的小屏里看完了沈乔予的整场演出。或许是曾经被爱粉饰的滤镜不复存在,又或许是第一次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看bridgetoisnd的演出,总之他觉得沈乔予的状态和以前判若两人。

    当初吸引他的活泼和灵气仿佛消失殆尽了,浓妆依旧掩盖不了他由内透出的疲惫。

    这首歌讲述的初恋,美好和青涩隐藏在轻轻快快的鼓点里,是宋屿安刚和沈乔予在一起的时候亲自写了送给他的。

    沈乔予唱起这首歌时,眉眼弯弯的,虎牙尖尖的,那时他觉得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比沈乔予更适合唱这首歌。

    而此时舞台上的沈乔予,好看依旧是好看的,只是变成了好似没有灵魂而空洞的华丽皮囊。

    台下举着灯牌的粉丝挤满了前排,欢呼、喝彩,热情的反馈感染了在场的所有观众,现场五百个观众,他们最终拿到了四百多票。

    宋屿安只是想不明白沈乔予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一首歌。

    第62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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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节目组有心还是无意,宋屿安抽到了最后一个。连着看完十三个乐队的演出,观众难保会产生审美疲劳,很多没有耐心站不住的,可能早提前走了也说不定。

    宋屿安突然有了点压力,被傅凌清在上台前几秒短暂地握住手心,没有一句对话却竟然神奇地又平静下来。

    舞台完全复刻了1977年eagles的经典演出,暗红色的舞台背景里是婆娑的棕榈树影。

    有打情怀牌的成分在,宋屿安想赌一把,每一个可能加分的细节都值得尝试。

    一片漆黑里工作人员迅速调整着各乐器的摆位,小心翼翼地将舞台最后方的鼓抬到舞台正中来。

    或许这也是宋屿安抽到最后一个出场的部分原因。毕竟十四支乐队里,只有这一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鼓手的位置换到正中。

    这个场换了很久,其中的原因祁山崎知道,时浚知道,傅凌清知道,甚至宋屿宁也知道,唯独宋屿安不知道。

    直到终于等来了可以登台的通知,宋屿安本要到后方去找自己位置,却被傅凌清趁黑大胆摸上了腰,摸索着带到了鼓凳边。

    而后傅凌清从身边退开了,宋屿安下意识地伸手去捞,扑到一捧空气。

    旁边的键盘突然响起两声乐音,他突然安下心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台上站在如此靠前也如此中心的位置,第一排的灯牌就这么落在他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他扫视过一圈,尽管几乎全都是bti和沈乔予的名字,没有他自己的,也没有faxa的。

    握着鼓棒的手心突然间汗湿,他在心里不停默念,冷静一些宋屿安,不过只有五百人而已——

    或许已经不足五百人了,甚至没有以前参加过的任何一个音乐节的观众多。

    台下因候场时间过长而萌生的些许抱怨声突然停了。前奏响起,只有舞台边缘的几盏暗灯率先亮了起来。

    却足以消弭宋屿安方才那一点紧张。

    鼓棒在指间灵活地转了几圈,他开始兴奋,是那种沉寂了许久后重新活过来的兴奋。

    久违了,这样的舞台。

    宋屿安在台上看着观众席,依旧黑漆漆地看不太清,只有个别反光的物件,星星点点映出大片的人影。

    第一句歌词出口,唯一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照出乐队鼓手的模样。

    安静的观众席终于有了些动静,这支乐队名不见经传,甚至没人来得及记住他们的名字,却和前面演出过的每一支乐队都不一样。

    一首歌的第一句居然由鼓手开嗓,而他的鼓手在聚光灯的中央。

    整个舞台的中央。

    而鼓手自己显然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望向他自己的左手边。

    将整个鼓台从后面搬到前面来已经是乐队成员架空了他这个队长自行做的决定,此时这一束不合计划的光,宋屿安用不了两秒便反应过来,一定又是傅凌清的杰作。

    原本的计划是第一句歌词响起时,整个舞台的灯光一起亮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