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择咬着牙轻声说:“真的不行,会有人进来。”

    帐篷的隔音很差,陈择还能听到不远处同事们玩闹的声音。

    他整个人被按在向野的怀抱里,无法动弹,无法反抗。向野似乎完全没有听懂他的话,手指在他的腰侧摩挲,似乎准备继续攻城略地。

    帐篷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两人快要滑向深渊的前一刻。

    有人拉动了帐篷的门帘,哗啦——

    陈择的心跳猛地加速,立刻用力把向野推开,火速扣上了衬衫扣子。

    所幸,帐篷的门帘很厚重,外面那人花了一点时间才拉开。

    “总监,刚刚买的灭蚊灯,你需要……”季然手机亮着灯,一抬头就看到了帐篷里的向野。

    “你在这干嘛?”季然眼睛一下瞪大了。

    向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替总监赶蚊子。”

    陈择坐在旁边听他胡扯,无语到了极点。

    季然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三人之间沉默了好几秒。

    陈择咳嗽了两声:“给我吧,谢谢。”然后伸手接过季然手里的灭蚊灯。

    陈择悄悄理好衣服,耳廓的粉红色也逐渐褪去。

    冷静下来后,陈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不是他太惯着向野了,这才在一起多久,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陈择心里的控制欲开始作祟。不能让他继续这么无法无天了。

    季然退出帐篷前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问了两人一句:“我们在组狼人杀局,还差两个人。总监你们要来么?”

    “行啊。”陈择点了点头。

    向野只能跟着陈择起身,走出了帐篷。

    深夜的凉风一吹,脑袋比屁股还凉。

    陈择刚到走出去两步,手机就震动了几下,打开一看,是顾家和的消息。

    一共三条未读。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只被棉花被掏出来的公仔,看起来极其可怜。

    下面是两行文字。

    “我想到解决方法了。”

    “明天去把泰迪阉了。”

    陈择歪了下脑袋,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向野。

    然后他给顾家和回了一条:“你这也太粗暴了。”

    夜晚的水库安静极了,今天天气好,晚上的星空尤其清晰。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等着陈择和向野的加入。

    “总监你以前玩过吗?”季然有些担心,转头问道。

    “上大学玩过几次。”陈择点了点头。

    今天玩的是九人屠边局。小刘坐在最外侧当法官。

    向野端了张椅子坐到了陈择旁边。季然是7号,陈择和向野拿了8号和9号。

    很快所有人都拿到了卡牌,陈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脸上没什么表情。

    “天黑请闭眼。”

    狼人睁眼互认身份,刀人。

    一套流程走完。

    “天亮了。昨晚9号玩家死了。”

    向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他可是预言家!他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死了?

    这把谁是狼,刀人这么准。第一晚就把最厉害的神职刀了。

    法官问道:“你有想说的遗言吗?”

    向野举起两根手指冲着夜空:“天地良心,我是预言家,昨晚我验了5号,是好人。”

    陈择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向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法官发话:“死左开始发言。”

    陈择把玩着手里的卡牌,抬头说道:“我才是真正的预言家,昨晚验了9号是狼。第一晚应该是9号和队友打配合,想狼自杀骗解y,结果女巫没救。9号捆绑的5号大家可以重点关注下,白天可以考虑投出去。”

    向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陈择,跟他对跳预言家?!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镇定自若?!

    其实陈择在向野后面发言,还跟他对跳预言家,本来身份并不做好。

    但是陈择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而且笃定,跟他每次开会认真总结布置任务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尤其在跟吊儿郎当的向野对比下,显得陈择的发言尤为真挚。

    所有人也不疑有他,听完后没一会儿就都开始倒戈,反倒狐疑地看着第一个跳身份的向野。

    很快,投票结果出来了,所有人一致把5号同事投了出去。

    第二个夜晚,狼人睁眼。

    陈择睁开眼睛,伸出右手,把另一个他排出来的神职刀了。

    季然作为另一匹狼,看得目瞪口呆,只能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天亮请睁眼。”

    小刘盘了一下场上的局势,宣布:“神职全死,游戏结束。狼人胜利。”

    “什么?!”向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游戏就结束了。

    陈择笑着翻过自己的狼人牌,冲他眨了下眼睛:“没想到还挺简单的啊。”

    季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妈呀,总监你也太可怕了。你怎么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