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向野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隔间外面站着。

    有一天,向野在茶水间拦住他,试图问问到底怎么了。陈择也没回答,又拿身体不太舒服搪塞了过去。但向野问他要不要去医院,又被一口回绝。

    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度过了三天。

    周六就是陈择三十岁的生日。

    从周五早上起,他就一直收到银行、保险公司、运营商的短信,每一条都在预祝他生日快乐。

    可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提不起劲来。

    中午他实在觉得坐着有些闷,就想去天台透透气。

    他刚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向野就又跟着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

    “开会。”陈择轻声丢下一句,然后推门走了。

    向野打开邮箱看了一眼陈择的日程安排。

    他根本没有会要开。

    北市要降温也很快,天台上有那么点秋天的意思了。

    陈择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衫,大中午的居然还觉得有点冷。一阵风刮过来,陈择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结果就听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下一秒钟,他的肩膀上被披上了一件外套。

    这次向野倒是没说话,只是跟他那么站着,硬生生吹了一阵冷风。

    直到十分钟过去,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快凝结成块。

    向野才开了口:“晚上我等你下班。我约了你家附近的一家餐厅包间。虽然我不知道这几天你怎么了,但可能吃点好吃的会开心一点。”

    说完他就走了。

    陈择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晚上,向野在办公室里等到陈择快7点。才等他慢慢从里面收拾好走出来。

    “走吧。”陈择先开了口。

    向野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沉默坐电梯坐到b1层,下班的点过了,停车场也格外安静。

    两人坐上车以后,陈择点开了电台。向野打开导航,连上了车载屏幕。

    柔和的女声正在播报晚间新闻,让车里的气氛才没那么尴尬。

    “降温了。”向野先说了话。

    “嗯。”陈择应了一声。

    车七拐八拐,才开到了向野预约好的那家餐厅。陈择抬头一看,这家餐厅人均很贵,他之前请客户来吃过一次。

    “怎么订这么贵的地方?”

    “你生日啊,当然要好好过了。”

    陈择又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两人走进包间里的时候,餐桌已经布置好了。向野应该是提前打过了招呼,餐桌中间的透明花瓶里还插了两只红玫瑰。

    陈择强打精神吃完几道菜,却仍是无法集中注意力,时不时眼神放空。

    中途好几次向野跟他说话,他都很想打断。

    但是陈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不起,我看了你的邮箱?请你解释下?

    他实在说不出口。他知道,这种问句,意味着他过于在乎这段感情,意味着他的患得患失,意味着他一直以来的掌控感彻底失控。

    没一会儿,向野起了身,走到外面跟服务生说了两句话。

    很快,服务生就敲开了门,端进来一个精致的瓷盘子。

    “先生,祝您生日快乐。这是这位先生特地为您准备的生日蛋糕。”

    陈择抬头一看,是一个大约四寸大小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在瓷盘上摆着,显得很是精致。

    向野接过那个蛋糕,放到了餐桌正中间。

    然后,他关掉了包间的顶灯,点燃了两根蜡烛,透过烛光看向陈择的眼睛。

    “哥,我希望能陪你过下个生日,下下个生日,很多个……”

    陈择听到他说这些,憋了一晚的问题终于憋不住了。

    没等向野说完,他就突然开了口:“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向野没想到陈择会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什么意思?我没懂。”

    “你的未来里,真的有我吗?”陈择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问都问了,索x逼问到底。

    蜡烛的烛光在他眼睛里轻轻晃动,倒是显得陈择有些落寞。

    “不是,我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陈择深吸了一口气:“我理解你有自己的安排。但是,但是我们现在是这种关系,你做决定也该,也该……”

    他甚至没有说完,声音就慢慢低了下去。

    向野更是一脸蒙圈:“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陈择见他还不回答,一颗心更是往下沉,只能眼睛一闭,和盘托出:“我支持你去留学,去进修是好事,但是你至少也该跟我说一声。”

    “我留学?!你听谁说的?”向野的脑袋都快炸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蛋糕上的火苗都被他带起的风吹颤抖了两下。

    “你不是都申请完了么,我都看到你邮箱里的确认函了。”陈择把视线从颤动的火苗移到了向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