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吃完后,陈择去停车场拿车。

    季然和向野站在餐厅门口的廊檐下等他开车出来。

    “姐,刚刚那个页面给我看下呗。”向野轻轻杵了杵季然的手臂。

    季然探头一看,陈择还没出来,就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页面递到了向野眼前。

    嗡——

    只看了一眼,向野揣着手臂肩膀笑得有点发抖,眼神里都带着得意。

    陈择的黑色suv很快停到了两人面前。

    “我就不坐了,我家离这两站地铁。你也不顺路。”季然冲两人挥挥手。

    向野就拉开了副驾坐了进去,冲季然摆了摆手,挤了挤眼:“谢谢你,姐。”

    陈择也不知道向野谢她个什么劲,朝季然挥挥手,嘱咐了一句:“安全到家给我个消息。”

    “行,老板。”季然笑了笑就往地铁口走去。

    陈择把车开到了大路上。向野憋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哥,你为什么给工作室起那个名字?”

    陈择绷着脸,但是耳朵却开始有些烫:“怎么了吗?”

    “野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这个野是我的野吗?”向野往驾驶座靠了靠,两人距离又近了一分。

    “随便起的。”陈择没看他的眼睛。

    向野忍住嘴角上扬:“你好爱我。”

    “没皮没脸。”陈择轻声怼了他一句,却下意识用手指摩挲了下耳廓。

    车停到地库以后,陈择假装若无其事地下了车。

    电梯从一楼往26楼上升。

    向野没忍住,一路呲着个大牙。

    他把陈择挤到了轿厢的角落里,垂下头盯着他的眼睛:“所以是因为我吗?那个野是我的野吗?”

    “是是是,行了吧。”陈择用手掌顶住他的肩头,“你要入股吗?原始股很便宜。”

    “好啊好啊,我要当你的大股东。”向野似乎过个嘴瘾还不够,思路瞬间开始放飞起来,“要不哥你给我个一官半职当当?什么保洁队长之类的。”

    陈择当然不会让他掏钱:“歇着吧你。让你做保洁,那这公司不能要了。”

    怼完似乎还嫌不够,陈择又看了他一眼:“创业的第一大原则就是不做夫妻店。”只是他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时间他也只能绷着个脸当无事发生。

    向野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打嘴炮的机会:“夫妻店?我们谁是夫?”

    还好电梯门适时打开了,陈择连忙侧过身走了出去。

    滴滴滴——他用指纹打开门锁。

    “不进来我关门了啊。”陈择冲外面喊了一声。

    向野这才一个大跨步挤进了屋里。

    “你生气了?”向野见他还绷着脸,以为自己玩笑开大了,“你是夫,你是一家之主,你是我的精神领袖。你指东我不敢往西。”

    陈择瞪了他一眼,又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向野太熟悉他这个动作了,陈择一旦不好意思了,就会用摸耳朵来掩饰。

    原来不是生气了,只是傲娇了。

    陈择一晚上没怎么搭理他,生怕漏了怯。

    直到晚上两人钻到被窝里,向野热乎乎的皮肤贴着他,才有了一点放松的感觉。

    陈择从床头拿过来一本书,靠在床头翻看了起来。

    向野见他松弛下来了,又想到白天季然问的那个问题。

    他看上你什么了?

    陈择到底什么时候对他动的心?明明之前一直在推拒,怎么突然就打通了任督二脉。

    床边亮着一盏小夜灯,把陈择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很温柔。尤其是下巴到脖子的线条,一条极其干净漂亮的弧线。

    向野没忍住凑上去,摸了下他鬓角的碎发,手指又顺着往下碰了碰他的下颌,惹得陈择有些痒,缩了缩脖子。

    “哥……”向野收起了手指。

    “嗯?”陈择转头看他,只见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心动的?”向野终于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陈择把书合上,抬头思考了一下。

    见他没回答,向野试探地开口问道:“是我毕业典礼那天吗?”

    “还是我去了门店以后?”

    向野在他们相识的时间轴上挑了几个时间点,偷摸揣测。

    结果陈择听完,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停顿了半分钟后,小声说了一句:“在体育馆那天。”

    “体育馆?”向野一时没想出那是在哪天。

    陈择刚想说得更仔细,却欲言又止,似乎觉得这样自我剖白有些让人脸热。

    向野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体育馆那天,是他们打完羽毛球比赛,他给陈择在更衣室按摩小腿的那天。

    “我靠。我给你按摩了下小腿,哥你当时就心动了吗?”向野一下从被子里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