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印难以置信:“这么恐怖吗?我们自主命题,试卷一年难,一年简单,竞争也挺激烈的,不过确实没你们猛。”

    “嗯。”女孩儿轻轻点头,“换条路子,相当于换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什么时候都考全国卷就公平了。”花印若有所思道。

    货车猛然来了个踉跄,杯中开水抖落,女孩儿小声尖叫着一趴,正正好好给花印的白球鞋踩个包公脸。

    “对,对不起!”

    女孩儿憋得脸通红,慌里慌张准备去厕所拿点纸来擦。

    凌霄擦着卖啤酒饮料的小推车走过来,说:“怎么这么久还不好?”

    花印:“好了好了,碰着个姐姐聊了一会儿。”

    女孩儿惊呼道:“你竟然比我小么!我还以为你都上大学了!”

    花印朝凌霄昂昂下巴:“他呢?你看他像几岁?”

    “二十,二十多吧。”

    女孩脸越来越红,磕磕巴巴地说,“你们个子都太高了,要不是口音不像,还以为跟我是老乡。”

    花印跟她道别,女孩儿轻甩马尾,笑如沙沙的风笛。

    “再见,欢迎你们去山东做客。”

    凌霄就着牙刷牙膏迅速收整完,牵花印回去,就这么几步路,安安全全的车厢,他是真怕人走丢了。

    “嘿嘿,嘿嘿。”

    花印脸上睡出来的印子没消,跟块祖国地图似的。

    凌霄不明所以,问:“聊什么了这么乐。”

    花印说:“人家说你看着至少大我五岁,五岁哎!”他特意展开手掌放在桌面,正反面煎一下,嘚嘚瑟瑟。

    凌霄没get到,顺嘴夸了句:“哦,手好看,然后呢。”

    花印:……

    北京西站高若悬崖,巍峨耸立,巨大如凌霄往门中央一站,也显得娇小可爱,他怕包被抢走,时刻提溜得很紧,人群川流不息,一轰而入,凌霄差点被冲歪,朝花印咆哮。

    “拍好了没!你过来我给你拍!”

    “我才不拍呢,你看你,像个弱智一样。”

    花印捂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死活不让凌霄检查自个儿囧状,美其名曰天然灵动,不可多得的玉照一枚。

    凌霄找拿竹篮的大婶买了一张地图,5块还价到3块5,十分满意,付完钱转身撞着个人,一米五初中生,手举‘聋哑人助学捐款好人一生平安’,张手要钱。

    凌霄指着瓦楞纸牌,说:“俺不认识字,你帮我读下,啥子意思。”

    初中生社会经验很足,不愧是京城的乞儿,对付这种直钩根本不上当,啊啊呃呃地要跟凌霄急,凌霄便说:“我也是聋哑人,不好意思。”

    手中一块加5毛全都扔进纸箱,拍拍初中生肩膀,走了。

    两人跟随人流上了公交车,随意上的,根本没目的地,待高楼越发靓丽光鲜,古老岁月沉淀的韵味从屋檐飞泄,凌霄终于才意识到,这是北京,是首都。

    前后不过两天,他就离开铁围栏铁锁链铸就的四角牢笼,来到壮观慷慨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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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小天才

    “发啥呆呢!”花印挤兑他,指前座的金毛大汉,“那个外国人,一眼老美,要不要去搭个讪复习下你的加密语种?”

    “语法我都快忘光了,你跟我说,我也只会哈喽拜拜嚎阿油。”

    花印啧啧惋惜:“那我以后跟我小孩用英语对话,你就只能在旁边干瞪眼了。”

    凌霄掏出地图埋头研究,莫名其妙来了句:“公交上还有空调,北京真好。”

    “嗯嗯,好好好好。”

    “先去天/an/门,然后去清华园逛逛?”凌霄试探着征求意见。

    就算是穷游和乱游,也得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吧,他们已经踩在这块土地上了,时间紧迫外加囊中羞涩,好好规划一番才能玩个尽兴。

    看样子花印不打算做那个导游。

    一个家至少得有一个人心里有点数。

    花印完全兴致上头,看什么都觉得有趣,转车到主城区附近,问路,大爷说车子骑不过去,得走。经过一个无名府邸,没挂铜牌标志,但看着挺像古建筑,瓦片青黑,积着浅浅的雨水,凌霄咂舌走过去,感叹这民宅得卖多少钱,老远花印没跟上来。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刚问完,打眼就看见门前摆了俩石猫子,像模像样蹲着,爪子敦实,遮住头都很威风。

    凌霄也开怀大笑:“这不是加菲吗?”

    花印肚子痛到说不出话来,咔嚓一下,彩信群发,凌霄赶紧制止他,说:“你发彩信?有漫游费!”

    “不行……这个加菲猫值这个价……妈呀笑死我了。”

    一辆黄包车驶过,老师傅穿着白马褂,脖子搭汗巾,车头小喇叭在播相声,竹板那么一打,噔了个啷当噔,老旧齿轮卖力地转动着,夹杂路边驴打滚和麻油的叫卖,生活气息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