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那边一列兵士缓缓列好阵法,郑达鲁往身后看看,还好,京城哪儿没有马上派兵来的迹象。饶是如此,郑达鲁还是急了。

    公主府外借的这一队领兵的名叫胡旦,素来有几分智慧。这次本来不把苏慕的指挥当回事的,但是思量着一队乌合之众,又能怎么呢,就当陪主子高兴了。没想到自报家门对方也没有当回事,恍若未闻的样子看得人生气。

    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这时,郑达鲁忽然注意到远远的有个人冲他挥了挥手,当下刀一举,一句冲啊,弟兄们刚喊出第一个字,车队已经是猛地向这边冲锋过来,喊叫声不断,他只是冲弟兄们提醒道:把年少的女的杀了

    胡旦冷笑着挥舞着手中的红缨枪,手下突然来报:不好!后方突然出现了大股的强人

    什么?

    他慌忙回头看去

    大队的人马列阵而至,军容整齐、披坚执锐。这哪里是强人,这根本就是军队!胡旦突然面色一变,惊骇地看向京城的方向

    那里还是一片祥和。

    一阵杀伐过后,满地鲜血。

    郑达鲁向长官汇报时都是喜气洋洋的。长官却看向他:之前探子回报的时候说一共应该有三家的小姐,现在怎么少了两个?

    郑达鲁一愣,我没让他们往其他方向走

    算了,左右只有两个娇小姐,这会儿了,没马也没下人,进不了城也坏不了事

    不像。

    苏慕怎么看也觉得不像。她干脆停下来,一手拉住夏熏,别走得这么文雅,大步一点你现在只是个农家女,懂?

    夏熏茫然地抬头,好久才点点头。她还回不过神来。那吓人的刀锋、惨叫捂在嘴上的手、胸口跳动不止的心脏、僵直的手脚

    苏慕又说:究竟是招惹了谁?

    我觉得可能是

    华灯初上,远处不知何故一阵阵喧闹,直传过来,街上人多,怕走散了。苏慕干脆拉着她们一起待在这个小巷子里。不久,人群爆出更大的一声喧哗声

    典诗呆呆地缩在角落,听到不禁抖了一抖。

    可能是蛮族,或者陆家

    夏熏的话被淹没在街上乍起的喧哗中。

    有人行刺!

    兵变!

    快跑啊

    巷外不断有惊慌的观礼人穿过,伴随着两旁不时的关门声。幸运的是暂时还没有哪个穿着盔甲的经过到那时就迟了。

    苏慕眨眨眼,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待在这里一点也不安全,但是人群这么乱,谁知道会在穿越的时候发生什么。左右看一下,她迅速做出决定:先去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转向右的时候,一幅熟悉的旌旗映入眼帘自来酒馆。

    去自来酒馆躲一下!

    苏慕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夏熏与典诗的指挥者。离开前,她拔出簪子在墙上写了自来两个字。

    还是给那个受伤的侍卫一点信息吧

    夜色深沉,不时和周围慌张的人群撞在一起,双方都没有找茬或者道歉的心思。唯恐浪费了时间,马上又爬起来继续走。低着头急速地穿行,只经过了一条街道就到了地方。

    出乎苏慕的意料,自来酒馆的门居然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室内没有点灯,一片黑暗。

    也许这里的老板也出去观礼了吧苏慕一时没有想那么多,让夏熏和典诗进来,我来关门,你们看看这里哪里有打火石和蜡烛。小心些。

    转身拉上了门栓,与此同时,苏慕在门上看到了自己的剪影。

    身后亮起了光。

    她们这么快就找到了?

    苏慕一只手搭在门栓上,缓缓转身

    大堂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典诗和夏熏被他们其中两个捂住了嘴。她们脖子上还架着刀。

    苏慕视线从她们身上一掠而过,回到领头的男人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成章有些惊讶地看着段玉裁,随即若有所悟地看向了被人群包围的方向:皇帝遇刺,太子刚刚以身为障,在一片惊呼中倒了下去。接着,大将军卫都就跪下来禀报救驾来迟,叛变的军队都在控制之中。一切快地让人目不暇接。皇帝生日,这种时候即使是阮成章这样的身份也不得不列席,在近处围观了全程,没等他有个反应,一切就这样落下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