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突然来了灵感,如果是在深肤色的皮肤上用植物颜料作画,那又会是一种怎样的视觉感受呢?

    粗犷、野蛮当这些词被赋予了艺术色彩,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令人忍受了。

    他这么想着,有了一些冲动,想问问对面的男人对当模特是否感兴趣,或许可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

    “火车已达到目的地,请乘客们”

    广播声打断了沈灼的思路,乘客们也开始排队陆续下车了,沈灼犹豫着想要开口,就在走廊里被后面的乘客撞了一下。

    手中没有拿稳的手机滑落,“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还没有等沈灼弯腰去捡,就看到一只熟悉的脏靴准备一脚踩上去,沈灼眼前一黑,“你等等!”

    姜风被身旁的人突然放大的声音惊了一下,鞋子擦着手机边落了地。

    沈灼赶紧捡起,手机的一角还是被踩到了,他握紧了手机,赶紧用纸巾擦拭,这人是不是和自己八字犯冲啊!赶紧滚吧混蛋,他也不想要什么联系方式了,再也不见!

    姜风后知后觉,正要给他递纸巾,沈灼就拉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快步离开了,活像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他。

    沈灼坐在火车站外的长椅上,身边一群司机围着他,叽里咕噜带着口音的语言听得沈灼十分头疼。

    姜风出了火车站就看到这副场景,沈灼就是那个香饽饽,兴许是有司机师傅打算强买强卖去拉他的行李箱。

    姜风错身而过时听见他冷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行李箱三万八,摸脏了赔二万五。”

    万恶的有钱人。

    想到自己的师兄们研究时永远凑不齐的经费,姜风啧了一声坐上大巴车。

    姜风到家时,看见自己的父母正在收拾行李,“爸妈,你们要出门吗?”

    “是啊,你爸陪我去一趟老家。”姜母拍拍儿子的肩。

    什么?“我刚回来你们就要走了?”姜风拖着行李走进自家小院,无语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就是因为你放假回家了,我才能放心陪你妈去外省看望老人啊。”

    姜父提着行李下楼,他是个地道的本地人,脸颊上因为常年的紫外线有着消不去的高原红,身材高大充满力量;姜母则是个温婉的江南美人,身姿苗条,白净秀气的脸上带着笑。

    两人站在一起,相配又和谐。

    “儿子,乖乖在家,我和你爸过半个月就回来。”

    姜母在一旁给姜父擦着额头的汗,“对了,之前网上有位客人预订了我们家的民宿,询问我当地有没有私人导游。”

    “那位客人说他只是想找个能带着他去旅行并安排解决吃食和行程问题的人,我觉得这些要求很简单。”

    “而且你也快放假了嘛,所以我就说民宿老板可以胜任,当然,主要是因为那位客人真的很大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姜母丝毫没有把儿子卖了的愧疚感,笑眯眯地说道。

    姜风眼前一黑,“这要求简单吗?这不就是想找个保姆吗?”

    “自信一点儿子,好歹也算是个导游。”

    “不是,你就不怕别人看上你儿子吗?”

    “那感情好,”姜母动作颇为潇洒地戴上墨镜,“咱家就可以翻新了。”

    毫无人性,姜风坐在空落落的院落里,长叹了口气。

    沈灼在职场上早已练就了识人术,越是咋呼把自己的价格一压再压的司机都不见得靠谱。

    关于黑车司机锁住车窗,乘客不给出足够的路费就不开门的新闻他也是略有耳闻。

    他拉着行李,选择了一个站在最外围,正木讷得搓着手的大叔。

    事实证明这位大叔的车技和为人都很不错,见到沈灼嘴唇干裂,还送了一瓶饮料给他。

    “外地的小哥,我们这夏天其实不算是个旅游旺季,初春和冬季的游客比较多。”

    “嗯,错开旅游高峰期也不错,我喜欢清静。”沈灼拉下遮光板,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这里紫外线很刺目,出门都得带帽子和墨镜,到时候你在村落里看看哪家在卖帽子,可以买一顶戴着。”

    大叔热情地介绍着当地的信息,看得出他很热爱这片土地。

    大叔瞥了一眼沈灼衣领上的珍珠扣,有些局促地开口。

    “我能不能问问这个饰品是在哪买的啊?我女儿有天在电视上看到里面的人都带着漂亮的首饰,吵着闹着自己也要个那样的。”

    说起女儿,大叔的语气里带了点笑意。

    沈灼解下珍珠扣,“你女儿喜欢的话就送给她吧。”

    “这不行,这太贵重了。”大叔连忙拒绝,“你就告诉我在哪买的就行了,大不了我攒攒钱。”

    见他拒绝,沈灼也不再劝,“这是私人订制的,商场应该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