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不打扫。

    老实说,姜风的脾气不太好,而且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必要计较的小事,他不明白这作精事怎么那么多,大不了爷不伺候了。

    姜风颇为硬气的说完,侧头看了眼沈灼的反应,这一看不得了,娇气包居然哭了?

    卧槽,他也没说什么吧,这这这,这该怎么办,他不会哄人啊,他难道刚才真的过分了?

    姜风别扭地伸手将抽纸放在沈灼的旁边。

    沈灼眼睛被风吹进了沙子,他眼皮薄,揉一揉就变成了兔子眼。

    刚才姜风的语气让他想到了录音里竹马朋友对别人谈论自己时的评价,难伺候,脾气古怪,要求刁钻……眼里一瞬间闪过阴沉情绪。

    手边莫名其妙被递来一盒纸巾,沈灼抬眼看过去,正好抓到了姜风偷偷瞥过来的眼神。

    “你干嘛?”

    “你不是哭了吗?”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姜风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要不他道个歉?

    沈灼没好气地说道∶“你有病?”

    我靠,他居然还会骂人。姜风脑子里跟弹幕一样飘过这句话。

    姜风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刚才我乱发脾气了,语气不太好,是我的错。”

    虽然不知道姜风为什么道歉,但是沈灼也立马反省了自己,“我也有错,嗯……其实我不应该拿对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这样很冒犯。”

    我没错,错的是你这个乱丢垃圾不讲文明的野蛮人。

    沈灼打开了一点车窗,徐徐清风吹拂起他的黑发。

    “我没有因为你的话而难过。不过,你居然还会道歉吗?”

    虽然被误会了,不过沈灼觉得还挺好玩,还有心情调侃姜风,果然还是年轻,遇到点事就容易手足无措,真是弟弟。

    这说的是什么话,沈灼对他到底有个什么样的印象啊,姜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是啊,我不仅会道歉还会做饭,简直十项全能。”

    姜风语气不阴不阳的,他对探听别人的私事没有兴趣,干脆用插科打诨混过去。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你和能忍受你的标准或者你能忍受别人标准的人待在一起不就行了。”

    当然,姜风不认为有人能忍受他。

    沈灼一怔,能忍受自己的标准的人不多,但是自己能忍受的人还没出生吧,应该不存在这个选项。

    但他懒得说,敷衍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太阳高悬天空,沈灼拉下遮光板,看着变黑的手指沉默了。

    “姜风,你家的车多久没洗过了?”

    脏死了脏死了脏死了!

    “我也不知道,”姜风看着沈灼满脸山雨欲来的表情就想笑,“你先拿纸擦擦吧,回去就洗车行了吧。”

    “我发现你这人洁癖很严重啊,该不会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都不能接吻吧。”

    哈哈哈哈哈,谁受得了这个娇气包事儿精少爷啊,能和他谈的都是勇士,也不知道哪家姑娘会眼瞎喜欢他。

    沈灼冷漠地擦拭指尖,“关你什么事。”

    妈的,被这人说中了,他的确没有接过吻,只能接受贴脸吻,交换唾液……yue,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吻的!

    姜风勾着唇,也不争辩,只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说的好像你情史多丰富一样。”

    对于这一点沈灼很笃定,谁受得了姜风这脾气?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开始阴阳怪气,人还活得很不讲究,说话还贱兮兮的。

    姜风转着方向盘,语气吊儿郎当的,“我只醉心于学术。”

    吹吧你就,沈灼不想打击男大的自尊心,谁看得上你谁是狗。

    两人都在心里不屑,互相拉踩,万万想不到自己现在立了多少fg。

    车子现在驶入了草原深处,像是油画的草原上零星看得见成群的牛羊还有游牧民族的帐篷。

    “你想下车看看吗。”姜风看见沈灼的头都快伸出窗外了,满眼惊叹,于是停了下来。

    沈灼开门下车,正好遇上了一股掠过草原的风,仿佛和这股清风抱了个满怀。

    他看到不远处躺着一团什么东西,“姜风,你看那个方向,那是什么?”

    姜风经验丰富,快步向那个方向走过去,那是一只……正在受伤流血的藏羚羊。

    沈灼看到藏羚羊腿上的一个血窟窿哑然失声,这是枪伤,而受了伤的藏羚羊闭着眼。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还在随着呼吸起伏,可能都看不出它还活着。

    姜风正一脸严肃地打着电话,“好,我知道,我会等着你们过来的。”

    挂断电话之后,他走了过来,“保护站的医疗人员正在赶来,我们先在这里待一会吧。”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盗猎者,对于他们来说,这些生物只是商品,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