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让他给这个地方设计一个图腾,那个艺术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最终把人给换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的作品当然不会有这么庸俗的理由,我的私人设计向来只会有一种原因,那就是我乐意。”

    沈灼说着话,在图纸上又增添了几笔细节。

    “身价都是由人来决定的,艺术品本身没有意义,是人赋予了它价值。束之高阁的艺术品再贵重,那对大部分人而言也不过是无用的废物。”

    “艺术是用来欣赏的,创造的,使用的,而不是用来追捧和拉踩的。”

    沈灼指间的笔转得都快出现了残影,“啪”的一声将笔拍在桌子上,潇洒地挥了挥手,“走,带我去附近的工艺商铺看看。”

    镇上有一家历经了三代人的手艺铺,专门为当地的人民制作和打磨饰品。

    姑娘们发辫上的各色宝石以及脖子上带着的珠串,大多都是在这里订做的。

    不过这类的饰品大都简单朴素,只经过最简单的打磨工艺,便用绳线穿成。

    色彩搭配的大胆和明艳,在这苍茫的天地间也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们到的时候店铺里没有人,墙上蒙着一层黑布,上面挂满了项链,耳环,手镯,戒指

    “这些都是样品吗?”

    “有一部分是真的,不过大约不怎么值钱就是了。”

    “确实,”沈灼走进店铺,“有一些是人工合成宝石,不过也值点钱了。”

    沈灼不禁感叹这家店主可真是随性,都不怕被偷。

    “没有人会想不开来偷这家店铺,”姜风抬头朝二楼喊了一句,“次旦!客人来了!”

    二楼的窗户被拉开,一个身影晃过,几分钟后楼梯上就走下来一个赤着膀子的男人。

    沈灼看到那一身腱子肉,行动间肌肉鼓胀,忽然明白了姜风的话,这一拳不得打死头牛。

    “你小子怎么来了,”次旦抬手打了个招呼,“客人是这位吧,是想订做什么吗?”

    沈灼点点头,“我是来借用你的工具的,不过在此之前请问这里有宝石原料吗?”

    次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细胳膊细腿的外乡人,“你是想自己做?”

    “嗯。”沈灼看着他满脸怀疑的表情有些好笑,“有什么问题吗?”

    “次旦,你就带着他去吧,他想给多吉他们制作一份新婚礼物。”姜风拍了拍他的肩,拿出烟盒递了根烟给他。

    次旦将烟别在耳朵上,沈灼注意到他带着一只蓝色珊瑚珠耳坠,偏头的时候随着动作晃动,在粗犷野性中增添了一抹华贵的精致。

    沈灼突然来了点灵感,“这里有红珊瑚珠吗?”

    “有。”次旦腰间别着一大串钥匙,他随意地拿了一把打开一个柜子,里面陈列着五颜六色的小盒子,他看了眼,拿出个盒子扔了过来。

    沈灼反应慢了半拍,差点被砸到,正想躲开,迎面而来的盒子就被姜风伸手接住了。

    “次旦,你会吓到他的。”姜风不赞同的声音响起。

    “抱歉抱歉。”次旦唇角微勾,“刚才有点起床气,现在恢复了。”

    他抬手指了指里面的房间,“工具都在里面,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里面边角料我记得还剩挺多,应该够你用了,钱待会儿来算。”

    沈灼拿着盒子推开门,是个一眼看去有些杂乱的工作室,不过还好乱中有序,材料基本都放在一处。

    他开始挑选次旦口中的“边角料”,该用什么来镶嵌呢?

    室外。

    “阿风,这是你的客人?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次旦越琢磨越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是啊,是个设计师。”姜风跟次旦借了火,点了支烟。

    “是嘛,该不会是那种华而不实的做派吧。”

    次旦向来对外来的人没什么好感,他的妹妹之前被一个外乡人欺骗过,被他拿着砍刀骑着马追了几公里。

    姜风含着烟,摇了摇头,“他来的路上说了一段话,和你阿父之前说过的话很像。”

    “他说,‘设计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将一样蒙尘的珠宝雕磨出最适合它的形态,发出璀璨的光泽。”

    “……就像钻戒,贵重的是钻石,也是关于承诺的意义。你看,其实但凡沾上点和生命内涵相关的东西,碳也会变得高贵起来。’”

    “‘归根结底,人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存在。’”

    次旦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感叹,“我阿父也说过,‘我一生的灵感,都是来源于生命。’”

    “这算什么,灵魂共振么?”次旦笑叹道。

    作者有话说:

    思想的碰撞也会促进爱情的火花

    第17章 耳饰赠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