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又颠三倒四,琢磨不出个头绪来。

    看出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陈训做了个手势后缓缓靠近,就在此时,张飞拿着那把匕首突然冲了过来,众人连忙戒备。

    在陈训上前扣住他手腕的一瞬间,他突然用力将匕首掷出,那把刀直直地射向李杰的面门。

    李杰惊恐地看着那把刀,一时间竟忘记了动作。

    离李杰最近的姜风不做思考地抬手一拦,将刀锋握在手心。李杰不能死,他是重要的人证。

    张飞被警员压制在地上,他也不挣扎,就这么躺着。陈训头疼地看着姜风手掌上的伤,伤口正在滴血,“先送你去医院吧。”

    回去估计又得写检讨了,这算个什么事,唉。

    车上,姜风受伤的右手被沈灼搁在膝上,他不敢碰,小声数落着,“你逞什么能,徒手握刀,这下好了吧,做什么都不方便。”

    “没事,这不是有你吗?”

    姜风讨好般用左手捏了捏沈灼的指尖,桀骜不驯的野狼变成了围在人类身边翻开肚皮撒娇的大狗,沈灼可不吃这套,冷哼一声别开眼。

    “我都听陈队说了,让你呆在安全的范围你不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难道你希望我刚被救出来就听到你遇害的消息吗?”

    “我的错。”姜风乖乖低头听训,目不转睛地看着气鼓鼓的沈灼。

    “那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姜风认真回答。

    沈灼一怔,“我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可这就是我想说的,”姜风疲惫地将下巴抵在沈灼的肩上,“曾经我徒步在无人区跋涉也从未有过害怕或恐惧的情绪,可你让我感受到了。”

    “你是我不可掌控的未知。”

    而恰好,科学家最喜欢的就是探索未知。

    我不知道你还会带给我多少从未有过的情绪,但和那些冰冷的数字符号相比,你对我而言,是最有温度也是最难解读的课题。

    沈灼指尖抚上姜风泛着青色胡渣的下巴,有点刺刺的感觉,“我是你的未知?那你是我的什么?”

    他状似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眼波流转语带笑意,“那你就是我的缪斯。”

    是溢淌着爱和美的神。

    不解风情的某人听不明白这句话,小声在恋人耳边嘀咕,“我更喜欢老公这个称呼。”

    下一秒就被对方无情推开了死沉的脑袋,沈灼红着脸,“说什么呢,你才不是我”那个称呼实在说不出口。

    姜风眯着眼,受伤了也不老实,他总忍不住想碰碰恋人,像小时候总想引起喜欢的人注意的捣蛋鬼,似乎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的不安和焦躁。

    “为什么我不是……”

    沈灼没忍住笑出声,对不起,这么个大男人用这种委委屈屈的声音撒娇完全无法拒绝,可爱死了。

    “消停点吧你,别人都在心里笑话你呢。”

    此话一出,前排的人们都悄悄将竖起的耳朵收回去,实在不能怪他们太八卦,姜风的前后反差过大,忍不住就听了点墙角。

    “那就让他们笑话,”姜风闷闷不乐地,看着沈灼手腕上被简单包扎过的手腕,“是不是很害怕?要是我可以再来快点就好了。”

    这话被技术员小方听见了,他向来是看不懂旁人脸色的,回头大大咧咧笑着说。

    “如果没有你,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呢。兄弟你太厉害了,那个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能不能分享给我们?放心我们不白拿,你哪个学校的,我们可以向上面申请奖金和荣誉证书。”

    “不用了,只是改良而已,并不是创新,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整理成文件发给你们。”

    姜风不怎么在意的回答,这对他而言只是小事,如果不是恋人出事了,他大概也不会做这件事,只是凑巧。

    “什么改良?”沈灼疑惑地看向那个娃娃脸警员。

    小方激动的一股脑说了很多,沈灼听的云里雾里的,只知道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姜风没有打断他们,只是没骨头似的靠在沈灼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沈灼颈后的软发。

    揪一下,怎么还没聊完,再揪一下,怎么还不理我。

    但无所事事的姜风却在他们聊完之后,得到了一个来自恋人的脸颊吻,还有一句带有崇拜的赞许,“好厉害呀。”

    姜风坐直身子,看向小方,目露赞赏,很好,今晚就把文件整理出来。

    小方对上姜风发亮的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坐回了座位。

    在他们一行人到达医院的时候,杨洛洛一下车就看见杨昀等在大门口,“哥哥!”她扑进哥哥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你吓死哥哥了”杨昀拍着她颤抖的脊背,心中全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