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我的窝啊。他理直气壮地说。

    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就跟说天是蓝的或鸟儿会飞一样,带着一股天经地义的意味。

    说完还对着初晴挑了挑眉,那样子浪到飞起。

    他生就一张祸害女人的脸,摆出这样的表情时更是邪气得要命。

    像是一个落魄颓废的贵族,没心没肺地撩人。

    初晴咬紧了牙,心里很想剥他的皮,同时脸又止不住发烫。

    这种话是不能回嘴的,说不定他正等着她问我干嘛要回你的窝,然后他就可以说跟我亲亲抱抱之类的话。

    冷酷少年祁怼怼已经进化了,怼人已经不能使他满足,现在的他喜欢说骚话。

    于是她执拗地把头拧向车窗那边,只给祁天看后脑勺,直到车子到医院,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初晴不知道,祁天其实是故意的。

    小姑娘明明被他吸引。

    两人相拥时,他能感受到她那温软甜美的气息,是那么的宁静,就像一只小船终于回到了港湾。

    如果她是春樱,他就是那根坚实的枝条;

    如果她是崖沙燕,他就是那片适合她栖息的沙石滩。

    然而她在自己面前筑起了一堵墙,人为地隔在两人中间。

    祁天用他所有的智商发誓那绝不是出于羞怯。

    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他暂时还看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主动一点。

    她要是再退缩,他就再主动一点,直到牢牢地把她抓在自己的手心。

    既然叫第一人民医院,必定是这座城市里资格最老、医生最多、患者最拥挤的医院。

    一医扩建过三次,在初晴看来简直大得惊人。

    初晴手里捧着一小束在医院小卖店买来的鲜花,祁天拎着一盒水果,两人辨认着医院内的路牌,晕头转向地兜了一个圈,都没找到目的地,最后还是靠一个路过的护士姐姐的指点,才找到住院部三分区b幢。

    意外的是,老陈没有像王校长说得那样住单间。

    今天上午有个小伙子的家长来跟我商量,他儿子做完手术后疼得睡不好,想住单间,我就跟他换了一下。反正我又没受什么伤,说是轻微脑震荡,非得让我住院观察,其实我觉得现在出院也没什么问题。

    陈老师身穿一身蓝白色条纹病服,微笑着坐在四人间病房的其中一张靠墙的病床上。

    初晴把那一小束鲜花插在矿泉水瓶,又拿起开水瓶,发现水不多了,于是指使祁天去打水。

    祁天把水果盒放在桌上,极其顺从地拎着水瓶出去了。

    旁边病床上一个是老大爷,另两个是跟老陈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看来初晴和祁天来了,纷纷称赞他俩懂事,又感叹还是做老师好,就算病了都有学生探望。

    老陈笑得眯起了眼,对于他来说,这可以说是作为一个老师的高光时刻了。

    初晴连忙为他添加光彩:我们两个来得快,待会儿燕南还会带一帮同学过来看您。

    这时祁天拎着满满的水瓶回来了,陈老师记起了老师的职责,于是关切地问:昨天我布置的作业你做完了吗?

    祁天:

    昨天什么时候布置了作业?

    不是,你都住院了还关心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干什么?

    初晴见势不妙,赶紧插嘴道:他做了三分之一,有些不懂的还在等我辅导老师您不是说周四交么?来得及的。

    老陈这才满意,觉得自己虽然受了一点小伤,但要是能让一个后进生爱上学习,那也是值得的。

    走出住院楼的时候,初晴板着脸。

    老陈提醒了她,让她产生了一种时不我待的焦虑。

    老王头交待她必须提高祁大少的成绩!时间本来就不多了!

    然而这几天她都做了什么?

    打扮成花蝴蝶那样,跟着祁天在富二代宴会上转了一圈;去健身会所找他,被他抱了一抱。

    完全没有给他补课!

    而他今天上课时虽然态度比以前要好,没再趴在桌上睡觉了,可那散漫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认真听课。

    该怎么办呢?

    祁天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凑过来轻笑着问道:英语到底有什么作业?我都不会呢,小老师,求求你快来辅导我吧,不管你怎么辅导,我都不会反抗

    初晴:

    这句台词骚得就像从哪本黄暴漫画里直接抠出来的一样。

    她气到头发丝都几乎冒烟,虎着脸一手指向后面,命令道:你,后退,跟我保持十步距离,不许呆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