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用强大的意志力克服了妈呀几千万的东西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好想摸一摸的小市民心态,拿起了一块南瓜饼,轻轻地咬了一口。

    少女吃糕点的样子斯文秀气,就像一只小白兔般可爱。

    祁爷爷望了望她,又看向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孙子四仰八叉,坐没坐相,脾气这么臭,成绩这么烂。

    祁爷爷心塞地想:为什么这么好看、乖巧、懂事、优秀的女孩子不是自己的孙女呢?

    等等,这个小姑娘上次就跟小天一块回来拿试卷,这次又跟他一道回家,他俩怎么老在一起?

    难道

    祁爷爷心中竖起了一座小雷达,目光在祁天和初晴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这时祁天正嫌弃地望着初晴第三次把爪子伸向南瓜饼。

    祁天: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女生,那是我最爱吃的南瓜饼,好歹给我留一块吧?

    祁爷爷:小天看她的目光很有内容啊,事情果然就像我想的那样!

    祁爷爷轻咳了一声,笑眯眯地问:小晴啊,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此刻初晴已经吃完了南瓜饼,手里捧着一杯福姨递过来的茉莉花茶。

    我爸妈都是老师,初晴轻快地答道,他们在南城一中工作。

    祁爷爷满意地点头南城一中,那可是南城最好的中学,小姑娘的家长应该都是很有学识教养的人。

    其实我高中本来是想在一中读的,可是很不巧,我在考试前一天晚上闹了肚子,第二天就没考好,离一中的分数线差一分。当时妈妈觉得有些遗憾,爸爸却说一中的学习环境对于我的性格来说有些过于‘压迫’,萃英中学的校风比较活泼,正好萃英说可以给我奖学金,所以我就去了萃英读书。

    少女的声音清脆婉转,很是悦耳,令人不知不觉就听了进去。

    祁爷爷继续点头,望着她的眼光各种满意这女孩儿很坦诚,不像有些小姑娘那么矫揉造作。

    祁天望着她笑成一朵花的样子,心里有几分不快:这家伙对我总是作威作福,呼来喝去,到了老头子面前却笑得这么甜,难道我还比不上老头子吗?

    他不知道,初晴有她的考量。

    今天她可是来当说客的,自然要表现得乖巧一些,这样祁爷爷才能把她的话听进去。

    小晴,你难得来我们家玩,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吧。祁爷爷笑着说,阿福,快去做多几个好菜。

    福姨应了一声,乐颠颠地进了厨房准备。

    初晴笑眯了眼: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想了想,又说:其实,只有三个人的话,福姨用不着做那么多菜,吃不完也是浪费。

    祁爷爷经她这么一提醒,想到祁琛还没回家,笑道:不止三个人,还有祁天的爸爸呢。我这就打电话叫他回来,家里来客人了,他应该要回家吃饭。

    初晴达到了目的,笑得更加甜:祁爷爷,我想参观一下这幢房子,不知方不方便

    去吧去吧,祁爷爷一挥手,祁天,你带小晴上去。

    祁天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老头子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的孙子,却叫她小晴,好像她才是老头子的孙女似的。

    戏精少女那两把刷子还是蛮厉害的。

    初晴跟在祁天身后上楼,好奇地东张西望。

    你家好漂亮啊。

    所有的器具都有一种低调的精致,与整体装修风格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祁天头也不回,冷漠地回道:那是你见得少,我就觉得一点都不漂亮。

    说完后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他纳闷地回头,就见初晴站在挂在楼梯拐角处的那张仕女图前面挪不开脚。

    初晴完全被眼前这幅镶在实木边玻璃画框中的绢画所吸引。

    这幅绢画足有半人高,画里的背景是一个花团锦簇的小花园,一个身段婉约的古代仕女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倚在花园一角的山石旁,眼睑微垂,似乎在赏花,又似乎在怀想。

    祁天踢踢踏踏地走回去,不耐烦地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在无聊地发呆吗,这有什么好看的?走吧。

    她不是发呆,她在看小甲虫。初晴一边说一边伸手隔着玻璃点了点绢画的右下角。

    什么甲虫?画上有这玩意儿吗?

    祁天凑上去细看,这才发现,绢画右下角落在地面的一片粉白花瓣上,确实爬着一只小小的红色小甲虫,只比米粒大一点。

    十几年来,他几乎每日都要在这幅画面前经过,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画里还有这么一个小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