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初晴?

    面前的一个中年人面容瘦削,法令纹很深,眼神冷淡而犀利,没有一丝笑意。

    按照她读过的《相由心生》这本书的理论,这个中年人应该是一个有着强大自信的死硬派。简单来说就是固执,要他低头比要他死更难。

    初晴一边在心里嘀咕这谁啊我还是比较喜欢活泼可爱的校长爷爷,一边在脸上摆出乖巧懂事的表情,轻声说:是的,请问您是?

    我姓严,中年人仍然在打量她,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

    他的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意思

    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把我叫过来又不告诉我你是谁。

    好好的,初晴点了点头,严老师。

    她并不认为对方真的是一个老师就凭他这种冷漠坚硬的态度,要是给学生上课,学生多半是学不进去的。

    可这人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何况在这种工作场合,称对方叔叔无疑不合适,所以她只好选了一个相当安全的称呼。

    严老师沉默了片刻,没有反对她这么叫他,但望着她的表情似乎不是很满意。

    有人告诉过我,你可以查出试卷成绩的真假。奥赛决赛的分数关系到考生的前途命运,所以来不得半点马虎,我想问你,你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吗?中年人盯着她问。

    初晴突然明白了:这个中年人应该是个人类,他不明白也不怎么相信妖精的能力,尤其是看到她这个小姑娘之后。

    可是王校长明明是接到了一个什么处长的电话,这才安排她过来的呀,这么不相信分数精的力量,何必要向老王请求支援?

    初晴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脸上挂着商务型微笑,礼貌地说:严老师,今天我来这里是因为上级的安排,如果您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不如直接向我的领导反映,让他换一个人过来,您看怎么样?

    中年人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姑娘竟然这么刚,一时语塞。

    要是有其他的选择的话,他根本不会借助妖精的力量神神道道的,谁知道他们怎么判断作弊与否?

    但他现在也没办法换人,毕竟目前全南城登记在册的只有一个分数精。

    严老师没再说话,冷着脸出了办公室。

    另有两个工作人员进来,一人掏出钥匙,把靠墙而立一个铁柜打开里面是一个小一点的柜子,上面设有密码锁。

    另一名工作人员上前,用身子遮住别人的视线,打开了那个柜子。

    然后两名工作人员把柜子里面的卷子捧出来,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初晴在这间办公室里整整工作了一天,午饭是工作人员为她打的盒饭。

    当她因为要上厕所而要离开这间办公室时,出来以及重新进去之前都得经过安检。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工作,一开始凝聚精神还有些困难,但渐渐的,她就上手了。

    因为每一份卷子她都得从头看到尾,工作量实在不小,而且她怕弄错,还检查了两遍。在傍晚七点的时候,她才结束工作。

    这三份卷子有问题。

    当那位严老师再次进来的时候,初晴一脸疲倦地指着被她挑出来的卷子说。

    中年人拿起那三份卷子,卷首各自用别针别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笔迹娟秀,详细地写着第几大题第几小题的分数有问题,真实分数应该是零或者减去三分。

    他放下卷子,犹豫了一下,抬头望向女孩儿。

    明亮的灯光下,她的眉眼秀丽而年轻。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初晴微微一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一个虚假的分数看到我的时候,它会尖叫着想要逃跑。

    中年人拿不准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半信半疑地望了她一眼。

    初晴心想我还没跟你说那个7分逃跑的时候摔了一跤,差点摔折了腿。说了只怕你会以为我在编故事。

    坐车回市区的时候初晴睡着了。

    她昨晚本就很晚才睡,今天又看了一整天的卷子,精力几乎耗尽。

    司机轻声叫她的时候,她才勉强睁开眼睛,迷蒙地问:到了么?

    还没,年轻的司机回头带着歉意说,还在湖景路。前面那个路口塞车,已经塞了十几分钟了,初小姐您看是不是

    初晴一听就明白了:湖景路离环翠路不远,司机的意思是问她能不能在这里放她下去。